‘看,多护着’。
“这次来拜访世叔,有些匆忙,只来得及备些薄礼,还请不要见怪。”沈仙站起身,奉上了礼物。
“来就来吧,这么客气干什么?”叶长空示意叶凝霜接过礼物。
叶凝霜接过礼物,想起这些东西的来路,又看到沈仙做一本正经状,不由‘扑哧’一笑,你就装吧。
这笑落在叶长空眼里,却变成了女儿在为这个男生感到骄傲,心里开始有点儿小吃味,就想晾他一会儿。
大娘看不过眼,‘啪’地打了一巴掌。
“啊,哦,贤侄,快请坐,喝茶喝茶。”
沈仙端起茶杯,用杯盖刮了刮浮在上面的茶沫,嗅了嗅,眯着眼睛,感受一会儿香气,然后轻轻抿上一口。
叶长空心道,看来出身不错。“令尊、令堂现在身体可好?”
这是在查户口了,知道避不过,只好实话实说:“惭愧,沈仙福薄,家父家母已经仙去。”
“啊,贤侄……”叶长空咂咂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怜的孩子。”大娘有两个女儿,偏偏两个女儿一个很早就离开了身边,回来却瘫痪在床;另一个女儿,非常独立,自己基本上没有体会过当母亲的甜蜜,听到如此悲惨的身世,心底深处的母性立刻激发了出来。拧了叶长空一把,瞪他一眼,提起孩子的伤心事干什么。
叶长空委屈地眨了眨眼睛,谁知道是这幅情况,再说,查他的底细不是你也同意了吗?
“世叔,大娘,不必放在心上,我已经习惯了。”
大娘剜了叶长空一眼,看看,都习惯了,可怜的孩子。接着想起了叶落雪在教廷里的遭遇,自小就被接走了,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十年后,又突然送回来,却已是全身瘫痪,我苦命的孩儿啊。
叶长空也联想起了大女儿,眼圈也是红红。
沈仙愣了,这是什么状况?不科学呀。
“老爷,大姐,不要伤心了,上次霜霜寄回来的‘绿美人’不是对雪儿的伤势有很明显的效果吗?我们一定能医好雪儿的。”二娘插口说道。
是呀,雪儿一定会好起来的,说起来,医治雪儿还有这小子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那一句,‘绿美人长在铜脉上,’自己还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嗯,这小子看起来还是挺顺眼的,叶长空心道。
叶落雪也在床上行礼:“谢谢沈大哥。”
叶凝霜扑哧一笑,“他比我还小。”
“啊,”一屋子人都愣了,怎么回事儿,难道霜霜要老牛吃嫩草?
“大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沈仙不敢居功,现在人家一家人对阵自己,一定要怎么乖怎么做。
“啊哦。”所有人先看了看沈仙,再看向叶凝霜,眼中探究的火焰越烧越盛:连大姐都喊出来了,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超友谊的事情。
叶凝霜何许人也,心智极为强大,说的不好听一点儿,那就是最毒妇人心,岂会被这些小伎俩逗弄,大大方方地看回去。
叶长空心中苦笑,对,就是这个表情,你不知道我多怕你把男人都吓走。
看着欢快的众人,叶落雪的脸上泛起一丝苦涩,自从进入教廷,自己好像再没笑过,一直到全身瘫痪被送回来,已经忘了笑的滋味,如今看到妹妹脸上若隐若现的微笑,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感觉。
母女连心,大娘一看,就知道大女儿心中在想些什么,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思,问道:“沈仙,你可以通过‘绿美人’猜出雪儿骨折,那么可会医治骨折?”
“略通一点儿。”沈仙两次重铸全身骨头,久病成医,对骨头的熟悉可以说是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答案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根据这多会儿的察言观色,“略通一点儿”明显是谦虚之语。
“那你能不能给雪儿看看。”大娘发话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所以语气虽是请求但内里含义却不容推辞。
“可以,不过……”沈仙为难地看了看周围。
“除了爹,大娘,二娘,弟弟,所有人都出去。”叶凝霜面色一冷,霸气毕现。
“世叔,我的意思是这个……”沈仙觉得很难出口。
“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钱,物?”叶长空脸色有点儿难看了,男人吗?哪能扭扭捏捏。其他人也虎视眈眈,好像沈仙会敝帚自珍。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心一横,索性把难题丢给你们,“因为骨头在肉里面,我需要用手摸,才能判断。”
“啊”,几人面面相觑。
沈仙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他要摸遍叶落雪的全身。
“这个,这个……”叶长空傻眼了,平心而论,他不认为沈仙有能力医治女儿,多少名医都没辙,何况是如此的流氓行径,但万一呢?万一呢?
大娘和二娘的嘴也闭上了,一个少女的清白,和命一样重要。
叶凝霜眼睛盯着沈仙,扑闪扑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