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操过钱的心,也不知道钱的作用,而且即使知道也不会这样做。
她认为,要道歉,必须得报以最诚挚的心,必须亲力亲为,像那些金钱补偿之类的,都是借口,都不是诚心诚意的,这样即使对方原谅了你,自己灵魂上的罪行也抹不去。这是一个纯净若水的姑娘。
思来想去,只有帮助他洗衣服才是最实际的,想到就要做到,立刻兴冲冲地赶到沈仙宿舍。
因为学院面积大,又有钱,所以学生的生活条件非常好,单人宿舍,管理也相当松散。
叶凝霜心道今天真是背到家了,敲门时没人回应,推开门后,又看到了人家练功。一次还可以说是无意,两次就让人生疑了,可是既然来了,怎能就一走了之,只好站在原地从头到尾看着。
沈仙也是倍感无奈,先前在树林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时间也不早了,人渐渐多起来,索性回到宿舍自己练,谁曾想又撞上了。倒没有误会她是有意偷窥的,功夫入了化境,时常会有‘不闻不见而知’的本能。
一套拳打完,“真好看,”叶凝霜丢下这么一句话。随后意识到这样做是很无礼的举动,见对方好像没听见的样子,悄悄吐了吐舌头。
沈仙心里一愣,好看?原来她也只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想到这里,心平静了许多,也记起了自己的年龄原来不是十七岁,而是两世为人,加起来不知多大了,现在却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有点儿邪恶想法,不由得生起一丝羞惭。
“呃,我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我可以帮你洗。”叶凝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会产生多大的威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了渴望。
“什么?”,沈仙差点倒地,嘴张开就合不上了,纵使他两世为人,也是压抑不住震惊。无论是相貌和人才,还是家世和地位,叶凝霜都应该和这些劳作扯不上关系的。
真正的贵族是怎么教育的,沈仙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像叶凝霜这种既漂亮又有实力的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是必然的。
见又震翻了一个,叶凝霜扭头偷笑,小虎牙一呲一呲。确实,任何人第一次看到自己洗衣服的时候,都是这副神情。
搞什么嘛,难道人家洗个衣服就会天下大乱,虽然面上有点儿小不高兴,心里却有一种打破别人眼球的窃喜。
不论叶凝霜在家受到什么教育,根子里却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完成,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是:靠山山倒,靠树树倒,靠人人走,人,一定要靠自己。何况洗自己的衣服又不是什么低三下四的事情。
有人会说,洗衣服,做饭完全是浪费时间,我们应该挤出更多的时间去干大事,诚然。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谁也不能指摘。
让叶凝霜洗衣服,沈仙可不放心,刚才回来的途中,从别人的眼光和话语中,那一件件光辉事迹如雷贯耳,不说自己舍不得,即使自己肯,广大的人民群众也不愿意。历史早已证明,与人民大众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好说歹说,想把叶凝霜哄出去,奈何她就铁了心,非要为自己做一些事情,否则就会伤害到她的幼小心灵。
得,问题上升到伤害幼苗这个高度,谁还能淡定下来,沈仙的脸纠成一团,恨不得抱着头猛撞墙,人坏惹人厌,人好也能惹人烦。
偷看练功这件事,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这里的人个个都是斗气战士,和自己走的不是一条道,谁愿意自废斗气,附骥己后。
沈仙越是不放在心上,叶凝霜越是难过。
还有这样的怪事,一方坚决要求付出,另一方却坚决不接受,是两个人都太善良了吗?
有一种人,每次犯错了,不是在别人身上找原因,而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最后不管究竟谁的错,反正都是自己的错。这种人不是软弱无能,而是善良至极,有一颗水晶般纯净的心。
这样的人,固然上当受骗的时候多,但是一旦碰到那些极度渴望被真心对待的人,就会不知不觉多了一个生命中的守护骑士。
沈仙前世蝇营狗苟地活着,今世又被排斥在外,心看似坚定,其实早已千疮百孔,有的只是仇恨和平淡。虽是一件小事,却敲开了坚硬的心防,叶凝霜就像春风化雨,悄悄地滋润着他。
心中那颗萌芽的种子在无声地茁壮成长着,再看叶凝霜的目光,火热亲切,直有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怜爱。
心内有了决定,也不再扭捏,找出几件未穿过的干净衣服,递过去。
叶凝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的态度陡然发生巨大改变,而那灼人的目光也烧得自己心中不安,慌忙接过衣服,转身离去。
瘦削的背影在晨辉中散发着淡淡光彩,落入倚在门边的沈仙眼中,竟是那般圣洁无瑕,眼帘下垂,恍若不堪刺激,心却忽有所感。
重铸新骨后,感官变得更加敏锐,配合化劲境界,想象心变成一片平静的水面,外界的一举一动,就像下落的水滴,俱被捕捉。有意识地少用眼睛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