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的机会都没有。这里既是天堂,也是地狱。
作为外来者,首先要找到落脚的地方,酒馆自然是第一选择。
德鲁巴曾经来过塔克城几次,自在前方引路,沈仙跟在后面,思虑着怎样才能混到斗气学院。
当然,如果你是从大家族出身,不屑于公立的斗气学院,也可以就读家里蹲学院,再有名士为你担保,能经过神圣学院的测试,也是可以入选的,什么都有例外。
可是沈仙敢提自己的家族吗,估计田家正满世界的通缉着他呢。
对于田家,沈仙的仇恨一直没有放弃,还有云霄宗,早晚要打翻在地,踩上一脚,再吐几口唾沫。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把后天之骨化为先天之骨,当时打不过那神廷使女,可能她就相当于自己处于先天之骨时候。等都化了先天之骨,再生出仙根,结出仙灵,开了仙智,别说使女,圣女也不在话下。
沈仙心中反复抻量着,一路无语。至于五月花佣兵团,有选择性地被抛到了脑后,相较成神,这个敌人明显分量不够。
人生短短几十年,若不抓紧机会尽早成事,只会抱憾终身,怎么耽误得起。
及至推开酒馆的大门,德鲁巴才感慨万千,多亏了沈仙,神廷侍女带走小姐的时候,把卓家的财富一并带走了,若不是沈仙放下身架,大肆收刮战利品,今天两人只能露宿街头了。
不提德鲁巴对神廷的腹诽,对沈仙的印象却有了极大的改变。原先,跟着这个人不过是跟着感觉走,现在看来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起码他知道变通,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寻常之人进入酒馆,一般不会引人注目,更何况拜旦王朝是一个兼容并包的国家。不过相对来说,沈仙这种黑头发(重铸新骨后头发又变黑了)黑眼睛黄皮肤的纯正东穹帝国人在拜旦王朝还是非常稀少的。
一方面是东穹帝国故土难离的传统,还有就是两国之间联系不便的原因,除
非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一般流落在外的东穹帝国的人,属于两个极端,要么是特别优秀的人,要么是特别能破坏的人。因此在拜旦王朝也形成了两个极端,特别优秀的人位于社会的顶尖,另外的就被拜旦王朝给净化了,总而言之,东穹帝国人在拜旦王朝的风评还是不错的。
沈仙的出现,不可避免地引起了酒馆中的一片骚动,也只是一下。
德鲁巴找了一个角落,先搬开椅子,待沈仙坐下后,自己才坐下,然后甩给侍者一个金币。
侍者拿到金币后,先是一喜,接过拿近一看,立刻色变,然后迅速离开。德鲁巴忙着摆弄餐具,沈仙顺势观察酒馆里的情形,也没有注意到。
酒馆里的生意很好,人声嘈杂,不过凭着聪敏的耳目,还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
“有没有听说,在东边的东穹帝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其中一个人喝了一大口酒,看到旁边的人都安静下来后,虚张声势的说道。
“什么大事?”酒馆里永远也少不了凑趣捧哏的人。
“前几天,我表哥衣衫褴褛的,胳膊也弄断了一条,灰头土脸地跑回来了,他是跑商去东穹帝国的人,他说,现在东穹帝国内可乱了,水灾泛滥,民不聊生,盗贼并起。”
“五十年的《大陆和平条约》还有三年才结束,怎么好好的就乱了?”这下,大家真的都来了兴趣。
见有人捧场,讲述者越发兴奋,“最初的原因是水灾,这水可大了,直接淹没了大半个东穹帝国,损失极大。然后盗贼就起来了。”
“不是吧,东穹帝国历来都是风调雨顺,所以才能靠那一点地养活那么多的人,哪里来的水灾?”大部分人对东穹帝国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书本上。
“是乌江的水。”看到懵懵懂懂的听众,讲述者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感。
“乌江不是南北走向吗?即使发洪水,也只会流向大海,怎么会跑到东边的东穹帝国?”完全想不通,听者纷纷发表着疑问。
“哈哈,这话说起来可长了,也有点邪门儿。”讲述者不满足竹筒倒豆子,反而更热衷于一点一滴地挤。
“快说,快说。”听众被彻底地调动起来,有几个慷慨的客人甚至张罗着侍者送几瓶酒过去。
有了物质奖励,讲述者也不再藏着揣着,虽然他不在乎这些,“前段时间有个怪事,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多人的武器无缘无故化为乌有,而且这些武器都是乌蒙精铁所造。”
“是呀是呀。”这件事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可是这件事跟水灾有什么关联呢。
“这乌蒙精铁之所以叫乌蒙精铁,就是因为只有乌蒙城才出产,而这乌蒙精铁也只有乌蒙城的沈家产出。后来京城田家垂涎沈家的巨大财富,于是就使阴招,坑死了沈家的当家沈望天,并接收了铁矿,这千古奇冤东穹帝国上下都知道了,却没人做一点儿事情。”
“过分,太过分了。”酒馆里还是拜旦王朝的人多一些,他们崇尚的是勤劳致富,对于强取豪夺,比较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