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沈仙这边,精铁之母的旋转轨迹被打断,两个晶体之间的平衡也随之被打破。Du00.coM地火之精一走,精铁之母就猛地向下坠去。
非常重,非常凉,这是第一感觉。
然后就觉得寒气难耐,血脉仿佛要冻结一般,这是精铁之母的至寒本性。
来不及思索,张大嘴巴,狠狠地在上面挖下一块,然后‘磕巴磕巴’嚼起来。
这美味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别看只有这小小一团,所有的乌蒙铁都是由它生成,质地异常的致密坚硬,而且带着刺骨的寒气。
经过牙齿的研磨,食物慢慢地化为虚无,却剩下了一些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就到牙齿中了。
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每个牙都如久旱的禾苗,舒展着四肢,尽情地享受着这甘霖。
身体上的伤口也在不知不觉中愈合,除了断折的骨头。
不知嚼了多久,牙上传来一种抗拒的情绪,沈仙停下了。
试着弯曲手指,能动了,不及欣喜,一颗牙猛然倒长半指,像针一样扎进肉里,一阵刺痛,然后就感觉到从那颗牙的尾部渗透出一些东西。先是嘴麻了,再是脸,头,几息之后即蔓延至全身,不能再动分毫。
此刻的状态很怪异,身体一动都不能动,像瘫痪一般,却又有着清晰的感觉,无论是胸腹,还是手脚,甚至连头发指甲都能感应到。
在心中,有一副画正在逐渐绘出来:
四十颗牙犹如四十条管道,一起往天灵里灌注着清泉,汇成一股。然后这股清泉从天灵出发,经后脑,来到大椎骨;再从每一节椎骨分流,流遍全身的骨头。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张开了嘴,贪婪地吮吸着。
清泉对骨头来说,是一种享受,对身体来说,却是狠狠的折磨。
痛已不足以形容,如果不是不能动,身体早就被自己撕碎了。
这股甘泉不是清凉的,而是像地火之浆般灼热。
流入骨管中,烧化了骨髓,接着又是一股热流涌入,生出新髓,新髓持续沸腾着,烫化了老骨壁后,遇血肉而凝固,形成新的骨壁。由内向外,原本的骨头渐渐发生了质的改变。
“啪嗒,啪嗒,啪嗒,”喉骨、肩骨、胸骨、腿骨,脚骨、臂骨、手骨……
一节节骨头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恍若过了百年,‘我草,’喉咙里憋了许久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沈仙回神儿了。
如果有得选择,宁愿和阎王下棋,也不想再来一次炼骨。
身体的变化虽然看不出来,却可以感觉到。
要想确切了解变化,掌控自己身体,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一趟拳。
先脱下破烂不堪的外套,小心地放在一边。衣服经不起再折腾了,不然就得光着身子。
两腿成一字分开,贴坐在地上,手臂平举,以腰为轴,左右旋转。很好,柔韧性并没有减退,甚至更有进步。身体可以随便的折弯,甚至能像鞭子一样,夸张一点还可以拧成麻花。精铁之母虽然坚硬无比,但是由它重铸的骨头却同时拥有坚硬和弹性。
两腿向内用力,撑起身子,抖动几下,打通了骨节之间的联系。
接着双目圆睁,虚灵顶劲,沉腰坐胯,松肩坠肘;架放正了,劲就整。
一呼一吸,胸口微微起伏,几息之后,渐趋平缓,几乎看不见有动静。
心神完全收敛,可以感受到空气像蜂蜜一样粘稠,一举一动都费力非常。周围的一切就如平静水面,只要一滴水,就会荡起层层波纹,所有的动静都会被捕获。正是‘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的化劲境界。
假想中,面前站了一个敌人——田万堂,全身上下鼓荡着厚厚的绿色斗气,气势巅峰,正严阵以待。
对方锐气未失,难撄其锋,消磨迟钝方为上策。
缓缓吸进一口气,双腿半蹲,脚趾抠地;手指伸直,竖掌如刀,疾速向对方腰间戳去。
对手不挡不避,任凭掌刀戳在身上,烈焰掌劈头盖脸地罩过来,灼热逼人,眉毛都快要燃着。
以腰带胯,转了半个身位,右脚抬起,脚尖里拐,烈焰掌险险地从身侧擦过。背转身,换掌,还是照着腰间戳去。八卦掌脱胎于双刀,配合转圈步法,专戳人腰子。
田万堂自持有斗气护体,只攻不守。一双肉掌,威势凛凛。
八卦掌眼贼手黑,先眼后手,先走后打,在步不在掌,任你力能托塔,掌能断山,哎,你打不着我。
沈仙身似游龙,滑不溜手,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围着对手转圈,有如推磨,一点儿一点儿地磨掉他的锐气和耐心。
身形虽不定,但掌尖的落点始终集中在一个地方,滴水穿石,最终戳穿了护身斗气。
田万堂激出了凶性,手上烈焰暴涨,化作烈焰刀,却在换气之间被沈仙抢占了先机,对着胸腹打来。
形意大枪,攻势凌厉,化枪为拳,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