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众人觥筹交错之际,突然接到下人回报,说乌蒙
城外的遗忘沙渊出现异相。
吉兆,众人心中跳出一个字眼。
于是一群主客上到沈家建筑的最高处,向西看去。
遗忘沙渊通红一片,天地一色。
也不怪下人慌张,这种场景像是天火浇地,他们久在京城那种温柔乡,哪见过边塞这等风光。
红光越来越盛。不但越来越明亮,而且好像在向乌蒙城移动着。
近了,近了。
不好,田万庭心中大惊,这哪里是吉兆,分明是红色的巨浪。
由于距离过远,没有看出这巨浪不是水浪,而是火浪。虽然警醒,却也没太放在心上。我这堂堂斗帅,还怕这洪水吗。
除了几个修为高的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头,其他人都盯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指指点点。
没过一会儿,连普通人也发现了这红色的怪异之处。
不为别的,只因这红色景象非常巨大,大到百里之外都能看到。
而且还没靠近,就觉得热气蒸腾。
田万庭想到一种可能,登时吓得冷汗齐出,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好像
钉在了地上,怎么都动不了,心里急得直抽。
红色的巨浪正是遗忘沙渊流出来的地火。
在地火之精的带领下,这股地火兴奋得如同疯了一般,不管不顾,一路前行。被它淹没的东西全被同化,以致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数百丈的巨浪。
说来奇怪,这股巨浪哪怕没有两岸的钳制,也没有到处流淌。
其实是和它并行的乌蒙精铁矿脉吸引住了它。
数百丈的巨浪向乌蒙城盖来。
“快逃啊,”此时的人完全没有了悠闲之情。
可是,又有谁能逃出天灾。
地火之精未到之时,先有一点火浆贱到城墙上,砂石做成的城墙登时就被烧了一个大洞。
乌蒙西城那高达十丈,厚也十丈的城墙好像泥糊的一样,根本没有阻挡这地火之浆半刻。
火浆无情地吞噬着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又像流水一样,无孔不入。真是挡又无法挡,躲又没处藏。其间的人和物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生生的被火浆融化。
很快,整个西城都被火浆渗透,烧熔。
在沈府中的田万庭和客人们也一块化为灰烬,连个浪花都没有激起。
覆盖了西城后,火龙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冲,东城眼看也将被摧毁。
动静这么大,东城的人都醒了。男人和女人半裸着身子,一会儿跑到南边,一会儿跑到北边。人的哭喊声,牲畜的嘶叫声,还有烈火熔城的声音,交织一起,演绎出人世间最悲惨的一幕。
虽然是深夜,却亮如白昼。
脸上的惊惧表情清晰可见,人们绝望了,有的大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的干脆回到房子里,等待末日的到来;有的则趁火打劫。
施虐的火龙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裹挟着火浆向城东杀来。
“吱吱啦啦”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就见城中漫起大片的白雾。
“吱啦”的声音越来越响,白雾也越来越多。升起的白雾分成两股,一股向西,接触到火龙,马上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向东飘去,最后弥漫了整个东城。
火浆终于遇到了对手——乌江。
水火难容。
此刻两个对手短兵相接,刀锋如故。
火龙的前锋先蒸干了江水,可随后的江水就把这个火头给浇灭了,接着赶来的火龙大军瞬间又消灭了这股江水,但马上又有更多的江水涌来。
棋逢对手。
胜负就看谁能支持的久了。
东城的人久久不见火龙过来,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火龙被乌江拦住了。一股死里逃生的喜悦涌上心头,纷纷跪下,叩谢天地。
火龙势如奔马,乌江细水长流。
胜负还未分出,整个城东都被白雾罩住了,雾中的人也看不到情形究竟如何。
如果是聪明的人,这时什么都不要管了,赶快跑,不管往哪个方向,只要脱离这里就行。
但是人们刚刚大难不死,都觉得有老天眷顾,暗自庆幸,哪还会想那么多。
刚不能持久,开始迅若奔雷的火龙此刻有点后力不济,而乌江仍是平缓的流着。
正是‘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火浆全靠地火之精的一股气逞凶,而此刻地火之精却被压制在这里,乌江的底牌还未掀开,胜负的天平已慢慢地开始倾斜。
有着源头的乌江靠着自己绵绵不断的后劲,终于耗死了这条火龙。
后来的火浆不断流入乌江中,又被水统统浇灭。
地火之精在乌江中将残存的最后一口力量吐出来,然后消失了。
乌江仍然不紧不慢的流着。就像几千年来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