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幸运的活了下来,喘口气,闭目歇息了一会儿。
试着感应一下全身,四肢和肩骨都被废了,现在就等着仙骨吐出能量来修复,却发现牙齿没有一点儿动静,再等,还是没有动静,唯一的依仗也没了。
一时有些愣怔,心里凉了半截,这还怎么玩?不过随即醒悟到这几天对牙齿过于严重依赖,以致竟然有了懈怠之心,这可是练武大忌。
有如醍醐灌顶,心思通透了,立刻就发现背上的那条大龙骨仍是完整的,也就是说还可以移动。
努力地从砂石堆中探出头来,即便这小小的动作,都承受了百般的疼痛和耗费了许多时间。
深吸了一口气,疼痛略微有些缓解。
心中估摸,刚才在沙暴的中心呆的有两个时辰。
按第一眼看见沙暴,后来到面前的时间推算,百里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如果走的是直线,现在至少移动了七八千里,估计都快出了遗忘沙渊。如果走的是曲线,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偏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奇怪的是这里除了沙暴卷来的杂物,竟很少见黄沙。难道说已经走出了遗忘沙渊?
在这个极小的范围内,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沈仙决定挪挪地方。
仰面朝天,背后紧贴地面,从脖子上的骨头往下抖动,一节一节的推动着大龙骨活动起来,身体开始一点儿一点儿地向前移动。
滑过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
背后与地面的摩擦把刚刚结痂的伤口又磨破了,可这些痛苦对于活着来说,
算不得什么。
过了很久,觉得移动的距离够远了,可是如果站起来就会发现,其实没有
走出多远。
停下所有的动作,把力气都集中在背上,顶住地面,以尾骨为轴,身体绕了一个圆圈,环顾一周。
这里很空旷。
天很高,也很广,虽然无法度量,可仍然能感觉到天空比平时大了许多,可以推断,此时应该在高处。至少要比乌蒙城的地势高。
遗忘沙渊,顾名思义,必有万丈深渊,此时却在高处,想来是到了边缘,已经触摸到了生的希望尾巴。
可惜这一处的地势一般高,四野茫茫,想用滚的方式也用不来,只能继续费时费力地贴地滑行。
想到看不见尽头的路,沈仙的心中又泛起一股失败的苦涩感觉。不过这非但没有摧毁他的信心,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
咬着牙对自己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屈服,也永远不会屈服。就是用背拱,
也要拱出一条生路。
这时的他忘了天地,忘了自己,忘了一切,只知道不停地挪动着。
突然,沈仙的头抬了起来,眉毛皱了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结果却又面
色一松,苦笑连连,显然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动作又快了那么少许,或许希望就在前面。
刚才隐隐约约闻到的一股味道似乎清晰了一些,这让他很是振奋。
在遗忘沙渊中,听不到,除了沙暴,就再也没有声音,因为没有阻挡,即便是风,也是静悄悄的;闻不到,甜味、香味,甚至涩味,都没有;入目的是千里不变的黄色;人的感觉在这里也变得迟钝,时间长了,就会麻木,甚至夜晚的时候,手被碎石割掉了,也感觉不到痛楚。让人以为自己就是这沙,就是这遗忘沙渊的一份子。
这种情景,沈仙深有体会。哪怕现在因为移动,后背被地面刮掉了一层皮
肉,疼痛钻心,都觉得快乐,起码我还活着。
这种味道很熟悉,什么味道呢?沈仙停了下来,双眉纠缠着,抽了抽鼻子,
那种很熟悉的感觉就是卡在喉咙口蹦不出来,憋得难受;伸出舌头在空中探了探,熟悉的感觉更强烈了。
淡淡的腥味,鱼腥味?血腥味?不像,……铁腥味,对,就是铁腥味,确
切的说,是乌蒙精铁的味道。
过去十几年,基本上天天都会嚼一些乌蒙精铁,嚼出其中的精华,吸附到牙齿上,最后慢慢向骨头上长着。闭着眼都能分辨出乌蒙精铁。
铁腥味渐渐变得很重。这里肯定有乌蒙精铁。
若是有乌蒙精铁,那这里可能就是矿脉,沈仙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飞
快地翻着记忆。
矿脉有迹可循,沿着矿脉一定会找到出路。想到这里,斗志越发蓬勃起来。
越向前行,味道越浓。
近了,近了。
突然,地面陷下去了,没有借力之处的沈仙,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也跟着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