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有熟悉的脚步声响起。Du00.coM云容出去瞧了瞧,原来是小李子,忙又迎了进来。
小李子含着讨好的笑容,恭敬行了一礼,道:“未打扰各位娘娘说话吧。”
德贵妃也含笑道:“可是皇上有事要吩咐本宫?”
“娘娘聪慧。”小李笑道,“不过不是皇上传您,是太后传您去永寿宫一聚呢。”
德贵妃带着微微的疑惑,问道:“向来是晨聚结束后本宫才去太后宫里的,可是太后有急事?”又瞧了几眼小李子。小李子是皇上身边的奴才,若是小李子来传,想必皇上也在太后那了。
“娘娘一去便知,奴才是个下人,实在不知道所为何事呢。”小李子弓着身子,机灵道。
辰贵嫔瞧着情形,缓缓起身道:“那本宫就先回去了,不干扰妹妹时间了。”殿内妃嫔皆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吧。”德贵妃瞥了眼云容,转头来仍是笑盈盈的模样。
不过多时,轿辇便到了永寿宫。德贵妃扶着云容的手下了轿,缓缓走了进去。
“臣妾给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
太后脸上带着笑,那笑却也是淡淡的。她恩了一声道:“起来吧,赐座。”
椿艾忙指使小宫女搬了椅子来,德贵妃笑盈盈谢过,瞅着皇上不太好的脸色,心里一突。
“贵妃,可知哀家叫你来,所为何事?”
德贵妃心里冷笑,她如何会知道。面上却还得笑盈盈道:“臣妾愚笨。”
太后瞥了眼皇上的神色,冷冷道:“贵妃,如今是你在管后宫,哀家少不得要问问你,后宫是否要雨露均沾、平分秋色。”
德贵妃心里猜到了几分,笑道:“太后的经验可比臣妾多多了,自然是这样的。”
“若是独宠一人,是否会扰得后宫不宁?”
“自然。虽说后宫妃嫔不许争宠吃醋,可若是皇帝专宠一人,”她瞥了瞥嘴角,暗想还是讨好太后要紧,接着道,“难免不使其他妃嫔吃醋,于后宫和睦不利。”
“皇帝,你可听到了?”
皇上低着头,不言语。他最恨被人逼迫,可这又是他最为尊敬的母亲,实在让人不甘。
“哀家在问你话呢。”太后语气淡淡,却能听出里面的怒气来。
半晌皇上才道:“儿子听到了,儿子也知晓该怎么做了。”
“你知晓?”
“是,儿子知道了。”皇帝抬头,眼神坚毅无比。他薄薄的唇瓣轻启,“母后不就是想让儿子宠幸淑妃么,儿子会如母后的愿的。”
德贵妃这才明白过来,嘴角轻轻抽动,低头默然不语。太后也沉默了片刻,叹气道:“哀家也不想解释了。你们都回去吧,哀家累了。”
皇上起身,低声道:“母后好好养着身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倒是德贵妃含着忧愁问道:“太后,臣妾留下来服侍您吧。”
“你如今也是贵妃了,好好帮着皇后管着后宫吧。”太后看也不看她,淡淡道,“若是这后宫你管不起来,自然有别人能管的了。”
德贵妃心里一突,咬着牙恭敬道:“那太后好好休息,臣妾就先退下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太后摆摆手,随后扶着额头不愿再言语。
椿艾瞧着德贵妃退了出去,一面帮着太后揉脑袋,一面担忧道:“太后,您这样可值得吗。皇上??????再怎么也不是您亲身的,虽对您孝顺,奴婢斗胆说一句,怕出问题呢。”
太后闭着眼睛,满脸的疲倦。她低低道:“你说的哀家何尝不知道,可他不敢。”
椿艾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一晃便是傍晚了。清宁宫里一片寂静,连树叶落下摩擦地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如意窝在芙蓉塌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在细细瞧着。
“娘娘歇会吧,看了这会子书了,莫把眼睛熬坏了。”玉瑶端来一盏枸杞菊花茶,轻轻放在小桌子上。
如意放下书,端起茶盏品了一口缓缓道:“左不是没事做,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玉瑶撇了撇嘴。自从那日皇上来过又走后,便再也没来过了,清宁宫的寂寞也如春天的花一般疯长着。可她却是毫无办法的。
正在沉默的片刻,孙尚却轻轻走了进来,嗓音含着兴奋与惊喜道:“娘娘,李公公求见。”
“李公公?哪个李公公?”玉瑶皱眉问道。
“还能是哪个李公公。”孙尚满脸的笑意,“皇上身边那位!”
这下玉瑶算是明白了,也一脸的欣喜,忙问道:“李公公来做什么,莫不是来??????”
“别瞎说。”如意瞥了她一眼,言语虽平淡,可还是藏着些许期待的,“快请进来。”
孙尚喜气洋洋地去了,不过片刻李福安便走了进来,行了一礼道:“恭喜娘娘,今晚皇上点的娘娘您侍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