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舒怀老汉的妻子舒氏,她背着柴草走到院门口。舒怀听到门外有动静,很警觉的四下看看,然后拿起一根棍子走了过去。他走到门后压底声音道:
“门外是谁?”老婆子笑了笑:“是我老婆子,咱们呆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的脚步声也听不出来了么?”舒怀听到是妻子舒氏的声音嘿嘿一笑,他拉开门,把妻子背上的柴禾接过放到地上说道:“你走路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啊?以前是哗哗的如流水,今天是叭哒叭哒的好沉重。”舒氏听到这里对丈夫一笑:“这么重的柴禾背在你身上试试,我走了这么长的路,累的喘不过气来,哪还能和流水一样哗啦啦?”说到这里又要提起柴,舒怀一伸手把柴提了起来道:
“你歇息着吧,真辛苦你了。这柴本来应该是我去南山头打的,哪想到你背着我去了。让你受累了,晚饭由我来做,你歇息着吧。”他提着柴进了厨房。舒氏走到看了看窗台,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她又转身到了屋前扭头喊道:“老头子,窗台上治疗刺伤划伤拉伤的草药呢?你收拾哪里去了?”舒怀从厨房探出头来:
“到屋子柜子里看一下,可能放在一个小木箱里了。”舒氏哦了一声走进屋子,到了一个立柜拉开下面的抽屉,看到里面有几只用草纸包着捆扎的小包就取出放到桌子上,打开用鼻子闻闻,确认就是止痛消炎的草药后重新包好放入一个小竹篓里。她又进里屋拿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裙,这是她年轻时的穿着,现在年纪大了就放在床头柜很少在穿了。她把衣服放进竹篓子提着放到外屋的桌子上。放下竹篓后她又到了厨房,看到老伴正在手忙脚乱的往灶堂里塞木柴烧火,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水里面是几把米,还有黄豆。舒怀看了一眼老婆子挺了一下腰:
“不是让你歇息着吗?怎么又过来了?”舒氏拉起他,道:“还是你到外面吧,我来做。”舒怀只好点了下头:“那好,我出去了。”舒氏望着他走出厨房,自已忙碌起来,她洗了几个鸡蛋,做了一碗汤,又煮了黄豆米粥,做了几盘菜。此时天眼看着要黑了下来,正在羊圈棚铡青草的舒怀道:
“老婆子,饭煮好了没有?”正喊着话,从草屋里走出来一个人。舒怀看了一眼正是那阿棍,他拍了一下身上的草叶和灰土走到铡刀前,道:“老伯,你这是在忙什么呢?我来帮你吧。”舒怀看了一眼阿棍笑了笑:
“好吧,你握铡,我来续草。“说着掐了一捆青草放入铡口下面,阿棍一用力,就听的草叶哗哗往下落。铡了一会,舒怀看看草料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道:“行了,够这三十只羊吃到明早了。”说着话,舒氏走了进来,道:
“你们吃饭去吧,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舒怀听完妻子的话愣了一下忙随她走了出去,看她背着竹篓,手里还捧着一个大碗往外走,心想这么晚了她出去还有什么事呢?他紧跟几步到了院门外,道:
“老婆子,你这又要给谁送吃的呀?”舒氏回头望了他一眼:“你就甭问了,反正不是给野兽吃的。”舒怀嗯了一声,看着老婆顺着墙根向西走了去。看老婆走远,他关好门看了看阿棍:“别管她,咱们进屋吃饭吧。”阿棍随他进了屋子,小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二个人面对面坐了下去,舒怀老汉拿起筷子点了一下盘中的鸡蛋饼道:
“吃吧,吃好咱们去睡觉。”阿棍点了下头捧起碗就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又放了下去,望了一眼屋外。舒怀道:“小伙子,怎么不吃了,你这是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说着着也对外看了一眼,可是什么也没发现。阿棍道:
“刚才大娘给谁送饭哪?”舒怀摇了下头:“这个我也不清楚,等她回来在问吧。”阿棍皱了一下眉头,心想大娘难道遇到那个阜塘寨的女人了?若真的是她一定要过去看看。他吃好饭就要往外走,舒怀怕他出去惹出什么麻烦来,摁住他的手道:
“你别过去了,外面天太黑。”阿棍只好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