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的道:
“杜姑娘,都是我害死了你呀。我不该让人打你啊,我该死,该死。”说着扬起手往自已脸上打去。接生婆忙拉住了他,劝慰道:“保爷,你要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赶快给她准备后事吧。”魏保长只顾哭,不理会接生婆的劝告。接生婆叹了口气摇了下头,对罗茕道:
“我走了,你在家照顾好主人,这命不该绝呀?”说着话走了出去。他看了一眼杨大安也没说话。杨大安看她出来起身拦在了她面前,道:“孩子怎么样了?”听了他的话,接生婆摇了下头:可怜,孩子没救了。什么?难道杜小娥母子俩没命了,杨大安一怔,转身就要冲进去,刚到门口,就看到魏保长对他瞪着眼,他吓的忙退了出去。魏保长走到门口:
“都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杜姑娘也不会死?是你害死了她?我待你不薄,把你当成亲儿子看待。现在好了,杜姑娘撒手走了,你我何能安心?”杨大安道:“保爷,你要是有怒气,你就杀了我吧。我愿随她而去。”魏保长听了气的说不出话来,手指着杨大安道:
“你一个小小奴才,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她是你的什么人?你想和她陪葬,成为阴间夫妻没门,给我来人哪,把他给我捆起来打入偏房。”听了她的喊叫,二三个家兵一拥而上把杨大安给架住拉入偏房。看着家兵回来,魏保长道:
“快通知寨子的鼓乐手,另外在去万福寺请元智大和尚给杜姑娘做法事。”几个家兵分头忙去了。魏保长又让人通知了老族长,请来杂役在院子外高搭灵棚,又花钱雇人打做棺材。一时间,魏保长家里忙的不可开交。听说魏保长家死了人,寨民都纷纷过来帮忙做事,有的寨民为杜小娥的死感到惋惜。诸氏大娘也匆匆从家里赶来帮忙制作孝服孝带,对于杜小娥,只能以夫人身份厚葬。所以说,葬礼是十分隆重的,灵棚很快搭好了,厚重的棺木也很快做好被工匠抬了来。漆上黑色柏油一来可以防水,二可以防潮。同族同辈小辈的人都披麻戴孝,一时间哀乐喧天,鼓乐手们从上午吹到下午,直到有人摆上饭来。家兵骑着马快速跑到万福寺说明情况,寺院主持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先回去,做法场的和尚明天就到达。家兵回来报知,魏保长让人开始入殓。守孝的小辈们把杜小娥从床上抬起放到铺满软绸的棺材里,奇怪的是杜小娥身子并没发硬发冷,似乎还有温度,也没有和死人一样的僵尸?众人抬着她只是在心里带着疑问,谁也不敢说话。入殓之后,魏保长就让人把棺木抬到灵棚下面。棺材前方贴着一个大大的奠字,棺材下方有一个小方桌,上面摆满了檀香,供品。一个香炉里烧着冥纸。同族的寨民送来了悼念死者的白花,纸扎的白幡。这个时候,魏大嫂从一边走近了魏保长悄悄说道:
“保长,家里有了白事,要不要通报段家庄的表弟段文杧,让他前来吊唁?”听到魏大嫂的话,魏保长擦了一下眼角泪摇了下头:“不用了,我和段家的表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想起他就生气,根本没把我这个当兄长的放在眼里,不管他。”魏大嫂用白布蒙着脸走到了一边。望着满院子的寨民,魏保长吩咐厨房准备饭菜招待,于是厨房后堂就忙开了,院子里整整摆了十几张小饭桌,每张桌子坐十个人,凡是来参加葬事葬礼的都要吃上一顿饭。饭菜除了粉丝炖白菜就是猪肉炖萝卜,另外就是一条盐煮的海鱼。主食就是每人一碗米饭,没想到这么有钱的魏保长如此小气。可是大家又能说什么呢?
魏保长派家兵快马加鞭急急赶到万福寺。到了寺院后家兵在千佛殿敬了一柱香就到了司礼房要求面见该院方丈。一身穿灰色长袍的小沙弥迎了出来,他双手合十对家兵道:
“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有何事由?”家兵对小沙弥也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小师傅,打扰了。未学主子魏保长府邸一亲人离世,请求元智大和尚超渡。”小沙弥道:“这元智和尚本是九莲山少林寺一武僧教头,如今刚刚从县城回来正在配殿休息。待我请示。”小沙弥说完话走向配殿,没过多久,一位老和尚走了过来,一身的白色短上衣打扮。家兵忙对他施了十行礼,道:
“阿弥陀佛,给师傅见礼了。”元智和尚微微一笑:“待我行完法事,明天即可为亡灵超渡。”家兵忙十行礼拜谢。小沙弥送他出了宝殿,看到元智和尚已到了大雄宝殿念起《愣严咒》经。念完《愣严咒经》又诵起《大悲咒》。过了好久方才起身到了后殿打扫庭院,添加油香。家兵到了寺院门外牵马下山急急赶回阜塘寨去了。
把杜小娥入殓之后,魏保长就一个人守在棺材前,他不敢把棺材盖给盖严实,生怕惊怒了天神。吃了一碗饭后他就伏在棺材前打起了瞌睡,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吹鼓手早早的吹响了悲伤的乐调,一挂鞭炮响起,第一个前来悼念的寨民走到了灵棚前。时到中午,灵棚前已是人头攒动,哭声一片。魏保长正处在悲伤之中,家兵走了过来,道:
“保爷,万福寺的大和尚元智师傅带人来了。”魏保长抬起头来:“带我迎候师傅。”家兵退出灵棚外,魏保长跟在他身后向路口迎了去。元智大和尚带着一班僧人手持锡杖身披袈裟缓步而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