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多日没有露面的米瑞尔来到了训练场。www.DU00.COm她找到克莱登骑士,轻声细语了几句,克莱登立刻派一个卫兵把查米叫到了跟前。
“查米,”米瑞尔对查米微微一笑,“诺雷斯学士要见你。”
“你跟米瑞尔学士去吧。”克莱登心不在焉地放行。事实上,米瑞尔还没有得到学士头衔,暂时只能算是诺雷斯的助理。
“诺雷斯学士找我有什么事?”查米跟在米瑞尔身后,不明就理地问道。来到异界没有多久,他已经成为了这里的明星人物,同伴要杀他,瓦泽给他开小灶,现在连疯疯癫癫的诺雷斯也要单独见他。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为了给你检查伤口。”米瑞尔埋头走着,卷曲的头发在肩膀上微微颤动。
到目前为止,查米只在第一个夜晚见过诺雷斯一面,后来诺雷斯给他治疗伤口的时候,他完全处在昏迷状态。不过查米还记得,诺雷斯说过自己的血有毒。
可是,那是一个疯狂的家伙。查米暗自怀疑。
诺雷斯的房间和克莱登、米瑞尔等人的房间都在同一座塔上,高塔第一层临着饭厅,然后饭厅的另一端是卫兵塔。米瑞尔带着查米穿过饭厅,进入到高塔之中。
查米观察着塔中的结构,每一层都只有一个房间,厚厚的木门,上面有光亮的黑铁铁环。两人到了第六层房间门口,米瑞尔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查米认出这是诺雷斯的声音。
诺雷斯的房间极为宽敞,正中摆放着一张又长又厚的木头桌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木头桌子的四周是仅可容纳一人通过的过道,然后靠墙的位置又被诺雷斯堆上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
此时,诺雷斯正把自己埋在一堆木头箱子中间,努力地翻找着。
“哈哈!”他得意地笑道,从箱子堆里拉出一个笼子来,一只木箱因为失去支撑,立刻从上方滚落了下来,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查米和米瑞尔定睛一看,那笼子里几只小动物正在恐慌地乱窜,吱吱地叫着。米瑞尔身上立刻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今天给你们喂顿好的。”诺雷斯喜滋滋地跟老鼠说道,把笼子放在大木头桌子上。
“坐下吧。”他头也不抬,拿起两只土黄色的皮手套,套在自己手上。
查米不安地在诺雷斯身边坐下,心情比他以往参加体检接受大肠指检时还要复杂。
诺雷斯打开笼门,伸手掏了一只老鼠出来,把它固定在一边的铁架子上。那架子本来是用来固定容器的,上面有一个铁环,诺雷斯把铁环绕在老鼠的颈部,然后扣紧。那只老鼠立刻四肢乱抓,一阵叫唤,挠得查米心里一阵难受。
诺雷斯面不改色,伸出手来抓查米的胳膊。查米想到他的手刚在老鼠笼子里掏过,立刻一阵反胃。
“噌!”诺雷斯另一只手拿起一只刀片,在查米的指尖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一阵疼痛从指尖迅速传开,查米眉头一皱。
诺雷斯用吸管吸了一滴查米的血,然后把吸管凑到了老鼠的嘴边。
“嘿嘿嘿,尝尝豹人产的葡萄酒……”诺雷斯神经兮兮地说道,一边撬开了老鼠的嘴巴。
“吱吱吱!”那只老鼠立刻狂叫起来,叫声凄惨尖利,就像长指甲刮擦着玻璃窗。
查米身上也起上了一层鸡皮疙瘩,而米瑞尔紧紧捂住了嘴巴,两只眼睛不受控制地眨着。
老鼠叫着叫着突然叫不出声来了,它看起来还是在叫,但是发不出声音,一股淡淡的轻烟从它的喉咙中钻了出来。老鼠在半空中拼命抓挠,查米看得出它是想抓自己的喉咙。
房间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三个人都在紧张地看着凄惨的老鼠。慢慢地,老鼠粉红色的鼻头和爪子开始失去光泽,变成灰色,继而变成泛着紫光的黑色,它终于死了。
“砰!”房门被重重撞开,门外传来了米瑞尔难过的干呕声。
查米头皮发麻,他慢慢张开嘴巴,发觉自己的上下嘴唇有些粘连,声音也沙哑的像另一个人:“诺雷斯学士……这是怎么一回事?”
诺雷斯自顾自把两只带着手套的手拍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掌声。
“恭喜你,你的血杀死了它。”诺雷斯把脑袋凑到老鼠尸体旁边,仔细地观察着。
“你的血腐蚀了它的喉咙,使它失去了声音,不过最终杀死它的还是你血中的毒。”他从瓶瓶罐罐底下抽出一本册子,详细记录起老鼠的死状。
“一滴血。”诺雷斯扭头看向查米,“杀死一只老鼠只要一滴血,杀死一个人要用几滴?”他略一沉吟,又说道:“不,不……也许杀死它不用一滴,我还要再稀释……”
查米耸耸肩膀:“这有什么意义?”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这得去问克莱登。”诺雷斯哼唧道,“带毒的魔法,亏他想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