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扑克脸的姜主任进得办公室后立时脸色松软下来，左手一指办公桌旁的沙发，“小张，你先坐，是这样，”说话的功夫姜利民向上衣口袋摸去。
姜利民没坐，张天皓自然陪同站着，见姜利民一摸上衣兜，张天皓急从身上掏出早上忍痛买的那盒黄鹤楼，忙抽出一支，嘴上道：“姜主任抽我的，”姜利民顺手接过，啪的一声，张天皓用打火机给姜利民点上，顺手再抽一支，给自己点上。
“姜主任，我这刚参加工作，有很多地方不懂，今后还得请你多指教，真要是有什么事做的不好你就直接批评。”张天皓开口说道，态度挺端正。
姜利民面露满意之色，深吸一口烟，再吐出，烟雾燎绕中，陪同张天皓一起坐在了办公桌前接待办事人员的沙发上，“是这样的，此次龙腾市人事局共招收两名公务员，这两人是这么安排的，一个到办公室，一个到综合科。具体去哪个部门，你考虑下。”
去哪？张天皓哪知道这两个部门有什么不同，他这两眼一摸黒，又知道哪个部门更适合他，说白了就是那个部门更好混，权力更大些。
张天皓只好再次放低姿态开口道：“姜主任，你看我去哪个部门好。”
张天皓这一问在姜利民的预料中，他弹弹抽到半截的烟灰，“这两个部门各有各的好处：办公室相对接近领导机会多些，权力大些，所有科室跟它没法比，可，”姜利民停顿了下，弄的张天皓心直痒痒，你丫的卖什么关子？
没办法耐心等着吧！
足足一支烟抽完，在张天皓极有眼色的在敬献一支时，姜利民才又开口，似如下了好大的决心，“是这样，办公室是个肥缺，一般人想进根本进不来，即使进来了想在办公室混出点名堂也挺难！”
说到这时姜利民在停顿了一下，看着张天皓眼神带着莫明的意味。
这眼神张天皓一愣：什么意思？干嘛这么看着我？嘴上却道：“姜主任，那综合科怎样？”
“综合科？”姜利民笑笑，嘴角歪处满含着不屑，“综合科就一杂烩，什么事都做，什么事都不管，也没权力管。”言外之意综合科很适合混日子的人。
这两个部门还用选吗？心里是这么想的，张天皓嘴上却道：“姜主任，你看我去哪个部门合适？”
“你小子，”姜利民刀瘦的脸上舒展开，笑笑，“能和你说这么多，以后我在你面前就不是姜主任了，叫我姜哥吧。”
“那姜哥，你看我去哪个部门好？”张天皓顺杆直爬。这货此时心中却是犯合计的：这姜利民怎么瞬刻间对他这么热情？这反差有点大！猛然意识到人家之所以和他说这么多交待的这么清楚全是因为李娜的缘故，看来得找时间问问李娜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听姜利民说：“我看以你小子的性格去综合科较好，”他指的是张天皓在面试时当场反驳无毛考官。“不过，”姜利民话锋一转，“你更应该去办公室，关键时刻急点也没啥。”
这话前后矛盾的，听的张天皓是云山雾造，一塌糊涂。可这二选一的必须得做决定。
“那姜哥，我就去办公室。”这货拿定了主意：有好的地方谁去坏的。
姜利民看看表，九点刚过，和张天皓谈了有半小时的话。
把手中的烟屁摁灭在沙发前茶几上摆放的烟灰缺内，姜利民起身，“走，皓子，”他亲切的叫起了张天皓的小名，“我送你去办公室。”
“那你费心了姜哥，”张天皓极快的起身，“那个姜哥晚上有时间吗？你都认我当弟弟了，怎么得登门拜访下，认认门。”
张天皓这话说的显的有些急躁，偏偏姜利民挺高兴，嘴上道：“改日，今晚我有点事，改日咱俩好好聚聚。”
“那行姜哥，你定个日子，到时我把我姐李娜叫上，你把嫂子也叫上，咱们定个地方，痛快的玩玩。”
这话正中姜利民下怀：和你这小子掏心窝子费了半天话为啥，还算你小子明步。
姜利民爆亲热的拍拍张天皓的肩膀，“你小子，我看能在办公室吃的开，行，可你姐时间来，啥时有空知会一声，我定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