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无尽仇恨最后开花所结成的果实。
“……”少年在心里吐出一口老血,整个人近乎快崩溃了。
“为什么要放弃治疗?”一个的声音幽幽传来,两人回头就看到一只巨大阴影矮身从门口钻了出来,瞬间吓了一跳,两把翠莹莹的细剑第一时间浮现在少年的手中。
不过仔细一看,就看到了季末的身影,他朝两人挥了挥手,身后巨大的阴影随着季末的脚步同步爬动着,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食尸鬼虚像,虽然还很模糊,但散发着一股不弱的魔力波动。
缔造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季末身旁,震惊的看着这个虚像,琢磨了起来,“魔法虚像?他具有攻击力吗?”
季末摇了摇头,“只是一个虚像而已,没有实体,你看得懂这个家伙吗?”食尸鬼安静的盘踞在季末的身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没有专门的测量仪器,不太好办。”缔造摸出一片单片魔法眼镜,仔细的打量起虚影起来,就会发现虚像完全是由魔力组成的,里面有着非常致密和细致的魔力回路,这样类似于影像的存在就算是缔造看来也是非常的匪夷所思。
“这样啊,等我们完成这里的一切离开以后,可以让你研究个够哦。”季末淡笑道。
“……”缔造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眼中的好奇慢慢褪去。
“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呢?我想黑金一定也会想办法解除你身上的病患吧?”季末奇怪的问道。
“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魔力隔离罐里。”缔造喃喃的说道,“这个病症是无法根除的,现在的技术虽然能够把炼金肢体改装到人的肉体上,但是费用非常昂贵,一般人都是承受不起的,而且无论怎么样,炼金肢体是绝对无法真正意义上代替血肉的,大人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一个很坚定的自然主义者呢。”
无论是什么形态的社会,必然会有阶级和财富之分,有幸运的人,有不幸的人,季末对于缔造的话也没法做出任何反驳,涉及到钱的问题虽然都不是大问题,但对于很多人,钱永远是一个问题。
“那解救这个病症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季末拍了拍缔造的肩膀。
“大人……”
季末直接不鸟他了,爬上了天台,看着大地,因为已经是黑夜了,所以无边的黑暗里一双双幽瞳游荡着,聚集在大地上的魔物们已经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不过个头都不大,只能无奈的徘徊在地上,低吼声连绵不绝。
只有那似乎永恒的冲天紫光依旧在冉冉升起,启动鹰眼,季末隐隐约约也能够看到,非常遥远的地方,有着同样的光柱升腾着,像是烽火,相互呼应着,这一刻,他们不是一个人!
“你去休息吧,守夜我来。”黑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麻烦你了。”季末非常意外的点了点头,有些呆呆的走下了天台,三步一回头,显得非常怪异。
那一夜,季末和少年也随便找了个位置席地而睡,缔造也搬出了几床备用的被子,入睡前,季末向少年开玩笑道:“这让我想起了夏天因为太过炎热而不得不打地铺的那段时光了。”
“热天打地铺?本大爷有高招。”说完少年摸出了两颗湛蓝色的水晶,然后掏出一直魔法笔在上面刻下了几个符文,笔法非常的讲究,顿时有一股寒气散发了开来。
“卧槽,便携式空调,盖被子睡觉,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季末也确实累了,闷头睡下,床铺自然让给了三个女生。
“缔造那小子又跑哪里去了?”少年张望了一下,看着一旁空空的被褥。
“他说去检查一下炼金傀儡和机关,开打的话可以帮上一些忙。”
“还有那种东西?黑金出品的好像都很厉害的,看来确实是大忙了。”
两人头对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睡着了,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不然还真有四面楚歌的感觉,没准今晚一觉醒来就发现被破门献塔了。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独自蹲在护栏上守夜的黑影,亦或许是睡在床上的三个女生,也可能是就在自己对头的少年,这样的夜晚季末也能睡的特别安心。
让明天来的更猛烈些吧……与其悲观,倒不如悲壮的去面对,这是面对天朝无数年的考试后季末所总结出来的至高心得。
在哨岗的一个个环形区域里,一个同样孤单的身影背着工具箱,拿着精密打造的炼金扳手,穿梭忙碌着,一个个隐蔽的魔法傀儡被翻了出来,缔造眸子里的目光闪烁不定,带着淡淡的哀伤和笑意,显得有些傻兮兮的。
“还真是一位固执的大人唉……”在忙碌中叹息道,“也是一位善良的大人……所以请一定要活下去”。
深夜。
滴答,耳边的水滴声惊的季末睁开了眼睛,突然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惨白的世界里,一个淡淡的哭声从背后传来。
转过身。
那是一个哭泣的黑色小人,低着头蹲在那,又是一滴眼泪落在地上,炸出一圈圈白色的涟漪。
小人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