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沉思状,忽地一拍大腿:“嗨,这么简单的缘由,英明神武的杨小郎我愣是没想出来,真是冻糊涂了,都怨这鬼天气!”
阿错没理他,向前方眺望了一下,一里左右的地方有八九骑也在不紧不慢地赶路,马蹄交错间荡起一簇簇的尘土。
这些人一部分普通江湖人打扮,身穿各种颜色的紧身棉袍,粗布细布的都有,携带的兵器也是刀、剑、枪、弓箭许多样。还有三个人均身披斗篷、黑纱罩面,旁人看来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根据江晓雨的提前描述,那群人里面有要保护的目标江南王郡主、未来的太子妃岳金子,两旁护卫的是莫莉莉、小青、江晓雨等三个女子。前面的摩天教的春火、卫南两位,后面紧跟的是神龙派的三位,一位功不可测的穆性长老,和阿错有过数面之缘的商不落、姬少发二人。
在前面更远的地方,还有江南王手下的十几位“铁血卫士”在探路,四周也布满了铁血卫士。
而在阿错后面的数里处,有江南大将周彬亲率的五千名送亲卫队,刀枪林立,旌旗招展,送亲的牌匾高高举起金光四射,彰显着这队人马的非同一般。
明的暗的,官方江湖,帝国太子大婚果然不是寻常人家可比的。
“阿错,你见过那个郡主,她长得怎么样?好看不好看?”因为几个女子都身披斗篷黑纱罩面,杨小郎眼珠子瞪出来也瞧不清,让他又气又急。
阿错下意识远眺了一眼,当然也分不清谁是谁,不过莫莉莉肯定在其中,这个素来安静淡然的女子为了逃避与阿错婚约,竟然带上小青借陪伴岳金子为名远走东京,也真是用心良苦!阿错心里幽幽叹了口气,随意答道:“王爷家的女儿,难看能难看到哪里去?”
杨小郎大惊小怪道:“你这话真是岂有此理!王爷家就不能生个歪瓜裂枣狗不啃了?难道生男生女、长什么样子王爷还可以下令决定不成?”
阿错懒懒地嗤笑道:“你懂个屁。那王爷净娶美貌的老婆,生下的孩子有一半的可能像他娘俊俏,这样一代一代下去,总娶漂亮老婆媳妇娘子内人,你说会怎么样?”
“嘿,还别说,你这次还有点见识,我说那赵武明、岳永平都长得人模人样的,原来是这么个理。唉,真是天高不公啊,有权势的人生孩子也不一样!”
“你装腔作势什么?我看你比赵武明还顺眼,你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后裔吧?”
“真的?你说我比那太子还英俊?”杨小郎有些自恋地摸着自己的腮帮子,还捏了捏,“嗯,光滑有弹性,鼻直口方,剑眉朗目,果然一表人才,胜过世子,气死太子!”
“有病!”阿错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是红眼!别跑话题,你还没说那郡主长得到底怎样?”
阿错奇道:“你是怎么了?她就是好看又能怎么样?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倒也是,整日仰着脖子冷冰冰的像个蛤蟆要起跳,脖子倒是挺白的。我就是好奇,这天冷得很,说点什么御寒,你就说说嘛。”
“好吧好吧,我算是服了你了,功夫没长进,嘴巴快赶上淫贼了。要说呢,这位郡主呢也是个美人,眼睛呢很漂亮,鼻子呢很小巧,嘴唇呢有点薄也算红润。实话给你说,我觉着还没有顾英好看呢,更没有英子可爱。我上次见英子,亭亭玉立楚楚动人,那真是……”不知不觉,阿错被杨小郎的话挑起了精神,话多了些。
“打住,打住。有人来了,小心走漏风声,嘘。”杨小郎煞有介事的样子。
“小郎,顾英是谁啊?”养由心难得地凑趣。
杨小郎急道:“养大哥,你可是正人君子,不能像阿错那样,会学坏的。”
阿错冷清一笑,举目望去,人倒是真的越来越多,看来离滁州不远了。
“走快一点,别跟丢了。”
三人轻轻催马,加快速度向前赶去,滁州城在眼前逐渐呈现、放大。
好像是得到了什么风声,路上的行人急剧增多,一个个神情激动或高声议论或窃窃私语,有的伸长了脖子往来路上看。
远远地就看见滁州南门城前人头攒动,队队官兵肃然林立,衙役们目光森冷维持着秩序,几位文武官员引颈遥望。
“咦,他们没进城,往西走了。”杨小郎叫道。
“看来南门肯定封锁了。”
三人紧跟上去,尾随着岳金子绕了一圈,从冷冷清清的西城门进了滁州,不知为何绕了一圈又从北城门出去了,直向西北奔去。
“快点快点。”阿错一边催促着二人,一边暗骂岳金子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神经。
这一次马蹄飞扬,众人一直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来到一个永安小镇,拐进了一座客栈之中。
从这里再往西北不远就要进入山区,南来北往的客商都要在进山之前做一番休整,按说这座平安客栈应该生意很好才是,但今日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客人,不知道是被岳金子打前站的随从们赶跑了,还是客旅们主动跑到城里看热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