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违逆父亲的意思,一时不知该如何插话。
莫邪把脸一沉:“莉莉你说什么胡话?你疯了不成?”
莫莉莉却毫不想让:“我没有疯,我就是不同意。”
莫邪怒喝道:“莫莉莉,你想让我莫家背负背信弃义的骂名,让天下人耻笑吗?何况,阿错有什么不好?像这样年少有为的好孩子能有多少?你一向清明聪敏,怎么终身大事上反而犯了糊涂?”
“父亲,阿错没什么不好,这也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女儿也不想这样做。但女儿无法不这样做,否则会生不如死。爷爷,父亲,你们一向疼爱莉莉,难道就忍心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吗?”莫莉莉言辞清冷,字字清晰悦耳,但任谁也能听出其坚决之意。
莫野望的老脸也有些不好看,不过还温声道:“丫头,爷爷记得……嗨,总之你们曾相互舍命相救,应该是不反感对方的,况且长辈的婚约在先,你这样没头没脑的拒绝,爷爷也无法理解啊。”
莫莉莉听莫野望轻声轻语,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急忙强忍住道:“爷爷,过去的已经过去,莉莉恩怨分明,自问也不欠他什么。现在莉莉根本不想见也不能见这个人,一见他我就心里难过,爷爷,莉莉求求你了,不要逼我好不好?”
被人当面拒绝,甚至用上了生不如死这样的词语,阿错面热羞愧之余,心更如掉进了寒窟之中,那绝色的容颜此时看起来是那么刺眼。
仅仅被人诬陷为淫贼,就让共过患难的两人从此形同陌路,难道一个心结就至于如此吗?也许是吧,阿错没有经历过无法将心比心,只能以此安慰自己。
但是,阿错也是有自尊心的,这样被人毫不犹豫地拒绝,无异于当众打了他一耳光,让他羞怒难当,一股傲气冲天而起。
既然流水无情,落花又何必有意!
自从上次离开紫金山之后,莫莉莉的绝情已经让心冷之余他敬而远之,不知不觉间那种曾有的又痛苦又快乐的感觉也淡漠了许多。阿错从来不曾自视很高,但也不愿任人鄙视,他有很强自尊心的人,死缠烂打的事情是绝对不屑做的。
心念电转之间,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身体的战栗,缓缓站起来,站直了身体,有些嘶哑地说道:“莫前辈,莫掌教,请容阿错一言。”
莫邪一愣:“阿错你说。”
“莫掌教,诸位前辈,我是不是一定就是那个江小狐尚无绝对结论,虽然我相信是,但总要见了我娘才能确定。就算我是江小狐,这婚宴大事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既然莫姑娘不同意,莫掌教又何必强求?”
莫邪把脸一沉道:“是何言也?阿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是二郎兄弟的儿子再无可疑之处。既然有婚约在先,我堂堂摩天教掌门岂是出尔反尔是、食言而肥之辈?毁诺失信,莫某还有何面目面对教中兄弟?还如何行走于江湖你?摩天教岂不是因这丫头一人而颜面扫地?那我就成了摩天教的大罪人,此事万万不能答应。”
这位莫掌教还真是个好面子之人,老神仙和罗鸿仿佛也觉着大有道理,闻言默默点头。
小青扫了一眼阿错,诧异之色一掠而过。
莫莉莉则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什么什么。
江晓雨幽幽叹了口气。
阿错慢慢镇静下来:“莫掌教,记得贵教曾发布黑色悬赏令,言道谁若除去黄鹤派的武长老,贵教可以为倾全教之力为对方办一件事情,可有此事?”
“不错,不过……”
阿错飞快地接过话道:“那好,武长老是死在我的剑下,就按照贵教的黑色悬赏令条件,请贵教为我办一件事情,就是解除江小狐和莫莉莉的婚约,此事就此作罢。这是江小狐要求的,并非因为贵教原因,责任由江小狐承担就是。”
莫野望眼睛一眯道:“阿错小子,你真要如此做?”
阿错道:“莫前辈,倘若你们认定我是江小狐,那么江小狐此言出自真心,绝不反悔,众位可以作证。”
莫邪望了望莫莉莉,又望望阿错,蓦然一摇头:“不行,这件事情违背江湖道义,我不能同意。阿错啊,这不仅是莫家与江家的事情,更是摩天教的事情,不能因为我女儿的人性而让整个摩天教名声受损。倘若此事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摩天教仗势欺人,逼迫你退了婚约,你说,江湖人会怎么看待我摩天教?江南百姓又怎么看待我摩天教?以后摩天教还怎样发展?阿错啊,这不是一件私事,不是随随便便的小事情,个人私情只能往后放放了。”
看来,不要说莫莉莉悔婚莫邪不同意,就是自己悔婚莫邪也不会同意,找出百般理由来让自己就范。今晚的事情本就够多了,心如乱麻理不出个头绪,阿错苦笑一声,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莫邪瞧阿错不再说话,仿佛松了口气,转向莫莉莉道:“莉莉,父亲说那么多了,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孩子,难道还要一意孤行吗?”
“我……”莫莉莉摇晃了一下,忽然手捂胸口,身子一斜就要倒下,小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道:“爷爷,莉莉姐心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