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动了一下,干涩的声音缓缓挤出:“阿错,没想到你能救我,李某也没有什么能让你看上眼的东西了,《飞刀神诀》当初你又还给了李家,不过现在也没有了。阿错,是江湖汉子就给个痛快吧,要不你让人把我抬到野地里一扔完事。”
李天英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大概还有些不清醒,但一心求死的意思很明白。
阿错冷笑道:“李天英,你把阿错当做什么人呢了?我救你不是求你报答,也不贪图你什么东西,不过因为你是星罗人,不能眼看你让蛮夷欺负,我们也跟着丢人。李天英,我以前还以为你是条汉子,怎么遇见这点挫折就不想活了?阿错真是错看了你。”
李天英梦呓般道:“错看了吗?李家堡没了,死绝了,朋友背叛了,我这个废人还要活吗?”
“李家堡没了?发生了什么事?”
李天英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他娘的这小子不吃不喝,神仙也救不活,真像果果说的,白忙活了。
虽然这李天英以前跟着公孙瑾和自己过不去,但阿错并没有多恨他。李天英当初和自己比武失败,竟然能信守承诺,真的把李家堡的镇堡秘籍《飞刀神诀》送给阿错,就是一条敢作敢当信守承诺的好汉子。即使后来跟着公孙瑾,他也没有故意陷害过自己,多半是处于武林世家子弟的偏见所致。
眼见这么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豪杰,转眼落到心如死灰一心求死的程度,阿错心里也不是滋味。
阿错蓦然想起一件事情,将嘴唇凑近李天英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李天英一下子把眼睁开了,死死盯住阿错,眼神骇人。
阿错点点头,又凑近说一段话。
李天英眼睛越来越亮,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只手挣扎着伸出来,死死拉住阿错。
阿错微微笑道:“李兄,是不是假话相信你能辨别,在下也没有必要那样做。在下答应你,等你养好伤,就送你过去。”
李天英喘着气:“我相信你,只要是真的……别的我不说了。阿错,我饿了。”
海朵朵、杜果果、白玉海都惊奇地望着阿错,阿错一副神秘不可说的得意,吩咐白玉海道:“玉海,以前的恩怨都给我忘了,这几天就辛苦你安心照顾李兄的饮食起居。”
“馆主放心,属下一定照顾好李少侠。”
阿错又叮嘱了几句,转身走了出来。
“阿错哥哥,到底你和李天英说了什么,看他一下子打了鸡血一样。”看得离得远了,按捺不住好奇地杜果果急忙问道。
阿错淡淡一笑:“也没什么,他以为全家死绝了所以不想活了,实际上他还有个哥哥活着,就这么简单。”
“他全家是怎么死绝的?”
“果果,这我可不知道,你回头去问他自己吧。不过李天英这件事情大有蹊跷之处,不那么简单,你去告诉黄霸他们,李天英这件事情不要传出去,能瞒一时是一时。”
“知道了,我这就去,哼,就你胆小!”
阿错见杜果果跺着脚去了,笑看向海朵朵,正碰上海朵朵的明媚双眸,斑驳树荫下的海朵朵犹如一朵娇艳的花正冲他轻轻绽放,他不由心中一荡,下意识轻呼一声:“朵朵!”如雨中低吟,如风中轻语。
海朵朵被叫得心发慌,心里也忽悠了一下,掩饰着瞪了阿错一眼:“叫我干什么?”
阿错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嘿嘿笑着,慌忙转移了话题:“朵朵,我是有正事的。你说说夜重和罗斯怎么一下子来两个女人?我怎么觉着有些奇怪啊!”
海朵朵轻松了些,又有些失落,想了想答道:“算你不迟钝。帝国为了应对目前的局势,已经将柳含霜正式赐号长乐公主,赐姓赵,准备下嫁给突厥的可汗土门,这是自古就有的和亲策略,打的主意自然是两国结盟,共同对抗罗斯和夜重的压力。不过听说这土门不仅骁勇善战,而且是个好色之人,非要亲自来东京,看看这长乐公主长什么模样才肯决定。你想啊,恰恰这个时候,罗斯、夜重的两个身份特殊的女人来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绝非单单为青龙将军的事情而来。”
阿错奇道:“柳含霜真要嫁给蛮夷了?好,山高水阔的跑那么远,以后想找咱们的麻烦可不大容易了。”
海朵朵盯着他狐疑道:“小贼,你这是心里话吗?你应该伤心才对吧。”
阿错气愤地嚷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那婆娘害得我还不够?我不伤心,我高兴着呢。”
海朵朵撇撇嘴道:“得了吧,记得那次本来你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柳含霜却答应让你们跳黄河,难道她会不知道等于给你一个逃生的机会?事出反常必有妖,众人虽然不说,心里不知道怎么想呢。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和什么屁股什么痣的相关?”
海朵朵的话,让阿错想起一些香艳而刺激的场景,面对海朵朵亮晶晶的清澈眼神,未免有些心虚,忙佯怒道:“好你个海朵朵,感情你是盼我死啊?本来京城这么多破事让我头痛,想着你有给我阿错一点温暖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