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无聊地大怒,难道这种只有一个调儿的哼哼能和我阿错相比吗?也想赢得绕梁三日的赞誉吗?真是岂有此理。Du00.coM
他停下脚来,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却只看到几株可怜巴巴的歪脖槐树,以及半人深的杂草,一些黑乎乎的小东西飞来飞去。他无聊地嘲笑自己无聊,要迈腿又停下来,一种奇异的味道飘进了他的鼻孔。
他使劲嗅了嗅,咦,这难闻的味道好熟悉啊,对,这不就是近年来司空见惯的血腥味道吗?
不过……他皱皱眉头,看了看远处巍然耸立的许州,瞧瞧身后绿油油地田野,觉着有些不对。这是中原地带,官府严厉统治,相对比较平静,此处怎么会有血腥味道呢?
他按耐不住好奇心,拨开野草挤了过去,无数的苍蝇被他吓得妻离子散,眼前的情景让他有些吃惊:一个人背朝天半侧着身子倒在地上,身上有数处伤口,看来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地上有不少半干的血迹,一把长刀斜斜地插在旁边的地上。
这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是谁?怎么死的?青天白日,阿错对死人倒不害怕,心道别管他是谁,看来也是江湖中人,做做好事把他掩埋了吧,也算积点阴德。
别慌别慌,怎么这个死人身体还微微颤动起伏,难道要诈尸吗?阿错的汗毛一下竖起来。
他忽然想扇自己两耳光,什么诈尸,这人虽然呼吸微弱,但分明还没死。
阿错有过多次脑子不拐弯的愚蠢举动了,想当初雪路上梁山时碰见朵朵不也是如此,想到这里阿错很受打击,看来自己根本没有认为的那么聪明,有时简直糊涂透顶,不,是愚蠢,愚不可及!
又笨又不是好人,又一次的重大发现对阿错是双重打击,让他闷闷不乐。他强行终止谴责与鄙视自己,俯下身去,小心地用手探了探此人的后背,软软的,看来是真活着。
阿错蓦然又有一个发现,这个发现让他避免了类似海朵朵那样的愚蠢举动。
这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是一个女人,紧身衣衬托下,那腰肢盈盈一握,那脖颈细腻如脂,那手指白嫩修长,还有那是什么,竟然翘这么高?
女人可不好打交道,什么柳含霜恩将仇报,沈忆梅翻脸无情,英樱害得自己差点丧命,都让阿错心有余悸。还有可爱的小青姑娘、绝色的莫姑娘也不把自己当回事,自己也算是救过她们命的……
不过,挟恩图报,好像也不是江湖好汉的行径。
我这一段是怎么了,怎么总爱胡思乱想!阿错暗骂了自己一句,管那么多,先看看能不能造个七级浮屠再说,说不定这个女子像师姐那么善良呢?
阿错打定主意,小心将此人翻过身来平放在地上,发现她的胸部一起一伏,看来果真还在阳间流连。阿错微微松了口气,那丰满的胸部又让他有些心慌。
真是可恶,一个女子穿什么紧身衣,还身材那么好,让我怎么救你?幸亏我阿错决定痛改前非,要做个正人君子,让一切恶念统统滚蛋。
他解开女子头上的罩布,端详之下,这张脸让他让他的吃惊程度大幅提高。
醒目的扫帚眉,双目紧闭,粗糙的肌肤,发黄的面庞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褐色雀斑,平庸是客气,丑陋是事实。
这,不就是昨天才碰到的那个雀斑女子吗?
冤家路窄啊,阿错差点拔腿就要跑,一瞬间以为这雀斑女子故意装死,引得自己前来好痛下杀手的,仿佛下一刻这双眼睛就会睁开,然后大喝一声纳命来。
阿错压下无数荒唐的念头,嘴里小声嘀咕着:“姑娘啊,我不小心看你一眼,现在救你一命,就算是扯平了,至于能不能救得了,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思想活动激烈,时光不过须臾,阿错盯着这雀斑女子,思考该怎么救人。
雀斑女子昏迷不醒,可能伤势过重,或者流血过多,而且伤口大部分已经被处理过了,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忽然想起江湖上常用的救人方式,就是将自己的内力渡入对方经脉之内,据说此法最有效。
这个方法到底如何,阿错没有试过并不清楚。不过他现在内力已达六层,算是比较深厚了,不相信别人行自己就不行。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将雀斑女子扶起坐在地上,阿错置于身后,一手扶肩防止雀斑女子晃动,一手紧贴雀斑女子背部灵台要穴,然后由自己丹田内缓缓提气,顺着经脉源源不断进入女方经脉之中。他感到雀斑女子体内内息十分混乱微弱,自己的内力进入后,如同美食碰见了饿鬼,迅速溶进雀斑女子经脉之中。时间无声无息地流去,雀斑女子的内息缓缓壮大,阿错的内息却逐渐弱小,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阿错就有了内力干涸的感觉,如同饿了三天的奶妈,再也挤不出奶喂孩子了。
阿错虽然连声叫苦,也不敢大意,只有徐徐收功撤回手掌,勉力运行体内微弱的内息在经脉内流动,以图能恢复一些。
雀斑女子离开了阿错的扶持并未倒下,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