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淋漓的撒了一泡尿,觉着好多了。
也不知道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刀法竟然如此高明,洗练直接,不像一般门派的套式剑法,没有多余的花架子,每一道都连攻带守取人性命,绝不拖泥带水,不是阿错反应快,今天差一点交代在这里。
总而言之,野地方便,出手毒辣,狐狸般的狡猾,不是一般女子!
阿错下意识摇摇头,见四处再无动静,小心翼翼地看向不远处的山道,空荡荡并无一人,轻咳一声,大摇大摆走了出来,仿佛要补偿刚才的狼狈。
山道之上他微微驻足,前后望去,山峰林立之间,蜿蜒山道上热气腾腾,前后不见一个人影,他彻底放下心来,把斗笠拉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黄昏时分,他来到许州城外,不禁叫一声苦也,许州的城门竟然关闭了。
太阳还没落山嘛,怎么这么早就关闭了,真是倒霉,这不是和我阿错过不去吗?
在山中虽然有清冽的山泉濯洗,有野果猎物果腹,但毕竟缺乏盐巴太淡了,让人心里发慌。本打算到了许州好好慰劳一下自己,孰料狗咬尿泡空欢喜。
越墙而进?算了,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
阿错咧着苦瓜脸,四处踅摸,发现沿着城墙往东,四五里处有一大片灰蒙蒙的东西,看起来是一个小村子,就信步走了过去,准备在小村子中寻一户人家,诉番苦水骗得同情,解决吃住问题。
小村颇大,泥墙茅草的土房薄暮中灰蒙蒙一片,孩子们的嬉闹声和狗叫声不绝于耳。
阿错怕狗不敢往里走,就拐弯走进了村北头最近的一户农家。这户人家是相依为命的老夫妇两个,不待阿错细说,就憨厚而热情地招待了他,窝窝头咸菜加上难得的炒鸡蛋,阿错倒也吃得香甜。
据老头儿絮叨,这个村子叫魏家庄,有四百多户人家,周围算是大庄了。
“老大爷,许州这地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吗?城门怎么关这么早。”阿错也就随口一问,纯属没话找话,没指望有些老迈也走不远的老头老婆能有什么新鲜见解。
老头儿颤颤巍巍道:“娃儿你不知道,今天有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被一大群官家的人押解着进了许州。我估计是怕出什么乱子,才早早关了城门,平常可不这么着。”
“老大爷你真会说笑,什么大人物还至于关城门,难道还有人敢造反抢人?”阿错趁机夹了一筷子鸡蛋填进嘴里。
“这我老头子可不知道,只听说是个想造反的坏蛋恶人,是村里几个年轻娃们说的,说眼看着一大长溜人马押着一个人进了城里,很快城门就关了。村东头老马家的孩子就被关在城里了,他娘担心娃儿哭得嗷嗷叫。”
老眼昏花的老婆儿瞧了一眼阿错身后的剑,担心地叮嘱道:“娃儿你可小心些,这两天我觉着怪紧张的,你可别乱惹事。”
“不会不会,我胆小着呢。”阿错又陪着两个老人聊了一会,就到了一间土房里休息。
乡村的土房可不那么安静,尤其在这秋初的季节。蟋蟀在墙角处低吟,壁虎在墙上游动,土鳖们趁夜拱出地面交配,蚰蜒顺着蜘蛛网打秋千,还有树上的蝉偶尔猛叫两声挣扎落在地上,感叹蝉生的短暂,生于黑夜死于深夜。
至于最猖狂的,当然是蚊子。花脚蚊子们唱着战歌,毫不畏惧地向阿错发起一阵又一阵的冲锋,打得这个剑道高手手忙脚乱,仓皇而逃,索性走出了土房,寻到野地一处通风处,发现比老头儿的家里还安全些。
阿错很惭愧,暗道论与这些虫儿作战,自己可不如安然入睡还打着呼噜的老夫妇功力高深。
子夜已过,夜幕低垂,群星闪耀,一轮弯月渐渐落下。
又快到中元节了吧!那可是……阿错慌忙止住了滑向黑暗恐怖处的思绪,收回了四望的目光,凝定心神,很久之后,才沉入天地皆无的虚空之中。
然而,很快他又被惊醒了。抬头望去,不禁愕然,许州城里大火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风中还送来隐隐约约的厮杀声。
从申城到许州,真是到处不得安宁啊!
阿错怔怔看了一会,火光渐渐小了下去,厮杀声也渐渐沉寂下去。
算了,这许州也是个是非之地,别进城了,我阿错早已不算良民,免得惹火烧身。
第二天,阿错告别老夫妇。临别之时,老夫妇啰嗦半天要小心,死活不肯收钱,阿错只好把一些碎银子偷偷放在了热闹无比的茅房中显眼的地方,这对老夫妇都是细心人,不用担心发现不了。
许州是中原大城,曾经是某前朝的国都,城墙坚固而宽阔,害得绕城而过的阿错走了不少冤枉路。还好这里已经是中原腹地,到处是肥沃而辽阔的大平原,行走起来尚不困难,只是沟沟坎坎、尘土飞扬十分讨厌,幸亏阿错是个野小子,倒也不在乎许多。
“拜,拜,拜月仙,马家闺女十二三。大红袄,绿边袖,卷来卷去卷不够……”昨夜听得村里妞妞们喊的调儿,那是阿错记忆深处的东西,此时无聊,被他边走边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