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音菩萨,小郎真是鼠目寸光,哦,还有阿错,你也是只能看二指远。小郎我要重新考虑,以后跟随丰姐姐鞍前马后,是不是更好一些,前途更光明些。”
丰色嗔道:“臭小郎,说正经话也没个正经,姐姐也要取笑,小心饿肚子。”
杨小郎嘿然摇头:“不会不会,姐姐怎么舍得呢,小郎我这么乖。”众人大笑。
一行人添上杨小郎这个宝贝,一路说说笑笑,消除了不少旅途的寂寞。
车近星罗重镇合肥时,残垣断壁逐渐增多,携儿带女逃荒的人群时时可见。众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合肥是地震的中心地带,受灾十分严重,房屋十有四五倒塌,死了不少人,上面拨付的赈灾粮款都被贪墨了,一些家财丧尽的平民百姓,不得已只好投奔异乡觅一条活路。
丰色诸人人微力薄,除了阿错忍痛将本就剩余不多的江南王赏赐的财物拿出大部分外,也只能感叹着快速离开,合肥城也没敢进入。
一行人披星戴月,晓行夜宿,这一日穿过一条山道,山下远处出现灰蒙蒙的一座城市。
“看,申城到了,咱们的笔架山就在城西!”屈直一勒马缰绳,对众人指点道。他是山里人,善于辨认地形,记忆力又好,在笔架山的短短时间就把周围地势了解个大概。
这座申城建在山峦之间,向北还有一些平原,东西南三个方向几乎都是高高低低的崇山峻岭,就在中间地带,有一条大江如玉带穿过,孕育了一片生灵,逐渐发展成为星罗小有名气民穷贼多的乱城。
“这是申城吗?”梅花疑惑道。
屈直信心十足:“错不了。你看城中那条河,就是浉河。相传古时候有一位隐士叫胡超,居住此小溪边,很有威望,众人赞之为师,称小溪为师溪,后来又变成了浉河。”
众人举目望去,因为离得很远,根本看不清楚城中的状况,唯独一条细线穿城而过,蜿蜒如蛟龙,忽明忽暗分外醒目。
梅花嗔道:“就你懂得多!”笑盈盈的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与爱慕。
屈直嘿嘿一笑并不反驳。
杨小郎嚷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杀进城去,好好吃上一顿,大酒大肉岂不快哉。”
梅花白他一眼:“小郎你可是守孝期间,丰姐姐,要是做官那叫丁忧吧?你说小郎怎么没一点心肺,就知道吃喝?也不怕你爹骂你是个不孝子。”
小郎哪里肯服,冲梅花笑道:“梅花姐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能吃能喝,高高兴兴的,我家老子在九泉之下才能放心。要是整天哭哭啼啼痛不欲生,岂不让老爹老娘不得安息,整牵肠挂肚?那才真是个不孝子。丰姐姐,你说小郎说得有没有道理?”
丰色点点头:“小郎说得虽然新鲜,不大符合四书五经,倒也大有道理。”
杨小郎得意道:“看,丰姐姐都说我有道理了。”
梅花撇撇嘴道:“嘁,那是丰姐姐宠你,把你当不懂事的小孩看待,你还得意地臭显摆。”
杨小郎晃晃脑袋:“小孩就小孩,小孩才有人疼。”
屈直道:“阿错兄怎么了,怎么停在这儿不走了?”
众人这才发现,刚才众人随着阿错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杨小郎立马急了:“就是,咱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山高风大的和西北风吗?阿错,赶紧进城啊,还有好远的路呢,你们都不饿吗?”
丰色道:“师弟,有什么不妥吗?”
阿错见师姐问话,收回目光答道:“师姐,恐怕我们直接进城不大方便,说不定需要绕路。”
他不等众人问,继续说道:“你们看此城西南方向,隐约可看到大片的火光烟雾,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反光,你们仔细听,还能听见一些异常的声音。”
“我什么都听不到啊?”屈直道。
梅花道:“屈师兄,那是你我比不上阿错兄的内功深厚。”
屈直道:“嗯,这倒是。”
杨小郎不耐烦了:“阿错,你就直接说吧,到时怎么回事?打什么哑谜啊!”
阿错回头瞪他一眼,回头对丰色道:“师姐,这申城中并不安宁,不知道什么人在大打出手。”
杨小郎嗤笑一声道:“他打他们的,我走我们的,怕什么?”
屈直道:“阿错兄,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停在这里,先往前走瞧瞧情况,能进城就进城,不能进城就找人问个路咱们绕路。不过我觉着问题不大,这申城没有像样的城墙,到处都是豁口,总有可乘之机。”
“屈兄弟说得有理,师弟,咱们走吧。”
丰色急于见到父亲丰采,阿错何尝不了解师姐的心情,又听屈直如此分析暗道最好如此,当下说了声好,一挥手一行人向前走去。
山路崎岖,来回盘旋,吱吱呀呀的车轮声与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分外清晰。
“大家别问,也别扭头,只听我说。”阿错忽然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