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雨一挥手:“把几位姐妹的遗体抬过来。”
十几位摩天教女弟子抬着四块木板进来,木板上的尸体已经盖上了白布,摩天教有些人看到这是尸体,多数都神色黯然,还有的忍不住哭泣起来。
卫长老和高长老、罗鸿离开座位,掀起白布眼看了一个个伤口,果然,那些血淋淋的伤口虽然血肉模糊,但依然可以看得清,伤口两侧中间都有大小不一的肉棱,正是太平剑的伤人特点。
三位长老回到座位上,脸色都变了颜色,尤其卫长老更加阴沉可怕。
场中静静地,众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情也极为复杂。
卫长老蓦然睁开眼睛,两道寒光直射卫华:“卫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华咬咬牙,收回了不知道射向谁的怨恨目光,很凄惶地道:“义父,孩儿说的都是实话,孩儿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可能是这狗贼先用咱们的太平剑杀了人,然后又换了把剑,肯定是这样。”
卫长老怒道:“一派胡言。刚才你明明说这小子一直用的他那把剑,现在又随意改口。你当本长老是三岁孩子可以随意哄骗?不要说你是我义女,就是我亲生女儿,犯了教规也逃脱不了惩罚。孽畜,还不从实招来?”
卫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义父,孩儿说得都是实话。这狗贼既然能偷了我们的衣服换上,再弄一把太平剑又有何不可?倘若,倘若,再有他人接应,就更加容易了。”
卫长老声色俱厉道:“那为何你们刚才一口咬定,这小子一直用的都是这把剑?现在却又改口,以为本长老老糊涂了?还是忘了老夫的手段了?”他眼光一扫,郑苏、邱芳也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邱芳口里嚷道:“长老,弟子本事低微,察觉不出也是有的。”
郑苏也赶紧接口道:“正是长老,这、这狗贼手段高强,我们都不是对手,偷梁换柱又何尝不可能?请长老明察!”
卫长老不语,脸上阴晴不定。
江晓雨忽然道:“长老,弟子还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嗯?晓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晓雨是本教弟子,但弟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本教同门不利,是以犹豫。”
卫长老把眼一瞪:“晓雨,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摩天教上承天意,下顺民心,为的就是替天行道,讲的是众生平等,何有内外之说?你这孩子一贯聪明沉稳,怎地说出如此糊涂话来?真是辜负了掌教和老夫对你的厚望!”
江晓雨恭谨施礼:“师伯教训得是,孩儿受教了。”她换了称呼,言语之中大有亲切之意。
卫长老依然板着脸:“不是看你身子弱,非给你一顿板子。哼,有什么赶紧说。”
“是。是这样的,弟子今天找罗斌师弟询问些事情,后来正好碰见春长老门下的周桥师弟,就随口问了两句,现在想来竟与此案大有关系。周师弟,你过来向长老回话。”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弟子走了过来,恭敬施礼:“弟子周桥,见过……”
卫长老不耐烦道:“周桥,有话快说。”和对江晓雨的态度完全两样。
周桥身体一抖忙道:“是是。”他低了头,也不敢看人,声音刺耳,“弟子午后找钱师兄有点事,发现屋内只有李达师兄在呼呼大睡,钱师兄却不知去向。”
“嗯?竟有此事?”卫长老立即把眼光瞧向了钱非。
钱非不知道是因为卫长老看他还是别的原因,脸色都变了。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能忍住,冲周桥喊道:“周桥,你可不许胡说。”
卫长老喝道:“闭嘴!噢,不是说你,周桥你继续说。”
“是。弟子知道李达师兄最爱睡觉,谁要打扰他,他非揍我不可,也就没敢问他钱师兄去哪里了。弟子出来后,无意间发现钱师兄去了东山崖,刚要叫他,却见钱师兄和这位叫阿错的说着什么,然后这位阿错就换上了咱教的衣服,两人沿着小路去了女牢房。弟子好奇,见这两人有些鬼鬼祟祟,就偷偷跟在后面,不料钱师兄谨慎得很,四处打量,弟子不敢跟得太紧,又想着看样子这事情钱师兄不想让人发现,天也热得很,我就不想跟下去了,顺原路跑了回来,恰好碰见了江师姐。江师姐可能见我神色不对,就问我怎么回事,我也就顺口说了。”
钱非早就憋不住了,情急之下反驳道:“你胡说,你跟着我,我怎么没发现?”说完就觉着不对,再想改口已经晚了,惹得摩天教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钱非见大错已经酿成,不及考虑,转身就想往外人群外面挤。卫长老喝道:“将钱非给我拿下。”
虎视眈眈的执法弟子一起拥了过去,其它在钱非附近的摩天教弟子虽然有些犹豫,但听了执法长老命令,谁也不敢放钱非走,拦住了钱非的去路。
高长老起身喝道:“钱非,你在干什么你不明白吗?做了错事就要敢于承担,你能跑哪里去?”这高长老中气充沛,压过了喧闹声。
钱非听得高长老的喝声,浑身一颤,扭过身来眼光如蛇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