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合银瞟了一眼阿错,吞吞吐吐道:“爹,我觉着这阿错,他的话大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爹这么聪明怎么没听出来?”吕都诧异道,引起罗氏的注意也回过头来看着女儿。
“阿错他,他刚才说,他不敢去的地方你也敢去。是不是?”
吕都奇道:“是啊,这又怎么了?”
吕合银闪着乌黑大的眼睛:“爹,你想想,他从黄河里拼命逃出来,自然不敢去阎罗殿,却说爹你能去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吕都就给了她一巴掌,嘴里骂道:“你个不孝顺的死丫头,咒老子我死啊。”
罗氏也轻轻拧了一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能这样说你爹呢。”
吕合银委屈得差点哭起来:“爹,娘,又不是我说的,是阿错说的。”
吕都和罗氏马上看向阿错,眼光都很不善。
真是个没事找事的死丫头!阿错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赶紧解释道:“别误会,前辈别误会,晚辈的意思是那些贵人去的酒楼啊饭庄啊,像我这样身份的人是去不得的,也不敢去。吕大侠您是什么身份?自然是人人争着请你去,多半你看这些人不顺眼还不愿意去呢。合银姑娘一时理会偏差了些。”
“是吗?”吕都将信将疑。
正好这时饭菜上来了,阿错趁机劝道:“前辈,酒菜来了,趁热吃吧。”大热的天,趁热吃又是什么好事情?阿错也是急了,担心吕都再纠缠不清。
吕都很有气势地一挥手下令:“好,吃,吃罢再说!”
酒菜的吸引力果然大,吕都一家将什么都置之脑后,开始手和嘴忙活起来。阿错也吃得差不多了,殷勤地给三人倒酒布菜,真有点小女婿的风范。
偷偷围观这边的食客们一见没了热闹,也都继续吃喝起来。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囫囵吞枣……吃完了!
吕都砸吧砸吧嘴:“味道马马虎虎,不过比不上东京的童子鸡,这鸭血粉丝汤和鸡血粉丝汤味道也差不多,味道不够浓郁,不过瘾不过瘾。”
罗氏很体贴地帮丈夫擦擦嘴,有很秀气地自己擦擦嘴,然后不紧不慢道:“阿错啊,你是怎么到了金陵这儿的?”
吕都附和道:“对啊小子,我娘子夫人问你呢,你是怎么来的?”
“我到金陵有点事。”阿错随意答道,给三人倒上茶水。
“有事?有什么事情?”
阿错犹豫之间,吕都急道:“有事你倒是说啊,看这顿饭的面子上,对了,还有你是我们的准女婿,这忙我和夫人肯定帮你。哼,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我急公好义手眼通天的金棍大侠吕某。”
左右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一段等得阿错也是心急火燎的,心里很是郁闷,就叹道:“前辈,吕夫人,不瞒你们说,晚辈有一个师姐,被摩天教的人抓住到了山上,不知道怎么救出来,小子正为此发愁呢。”
吕都奇道:“你师姐?你师姐是谁啊?噢,你是不是喜欢你师姐啊?”
阿错就知道和这位说不清,但也后悔莫及,唯有辩解道:“前辈切莫如此说。我师姐是玉皇派丰采大侠的女儿丰色,已经嫁了人了,她的相公就是黄鹤派的流水公子孟非。”
吕都一摆手道:“丰色?这个我当然知道。那丰色小姑娘倒是不错,我很早以前见过。不过我就纳闷了,人家有门派有相公,你操哪门子的心啊?莫非你这小子还有什么企图?哎,我可是和你说啊小子,贪吃可以,****也可以,但有夫之妇你就别伸手了,万一人家生了孩子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日子过得凄凄惨惨的,你小子不是坏了良心了?”
要是换个人这样和阿错说话,他非翻脸不可。但对吕都这样一个混人,翻脸你就纯粹是和自己过不去。
他忍了忍,摇摇头道:“前辈可不要如此说。在泰山玉皇顶时,师姐拿我当亲弟弟关照,我也拿她当亲姐姐看待。我不管她相公和门派怎么想,既然师姐还在摩天教受苦没有出来,我自然要想办法救她出来。好了,前辈,这是我的一点事情,就不聒噪您的耳朵了,不知道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阿错转移了话题,再谈论下去,还不知道这吕都又会冒出什么话来。
吕都一拍肚皮:“嗨,我的事情可多了去了,这金陵是江南第一繁华之地,必定好吃的东西不少,我要和娘子夫人合银孩儿好好转一圈吃个痛快。”
罗氏抿嘴笑道:“相公老爷,你看咱们这准女婿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你是将来的老岳丈是不是应该帮他一下,让他感觉我们的关怀不比他的师姐少,将来不是和合银孩儿的感情也能更好些,早些给我们生个大胖娃娃,岂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