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担心不远处的高桥诸人听见,想靠近一些,看到莫莉莉冷冷的眼神,只好作罢。
他压低了声音,无比诚恳地说道:“莫姑娘,高桥可不是一个好人。”
莫莉莉眼神微微眯起。
阿错感到口舌发干:“一二十天前,我在江夏城的一个码头,见到高桥与黄鹤派的英樱秘密约会,两人的关系极其亲密。我想对莫姑娘说的就是这些,请您当心,不要受了小人蒙骗。”他本不愿说这番话,因为他不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不论英樱是摩天教在诛邪联盟的暗棋,或者高桥是诛邪联盟在摩天教的钉子,都关系重大,一旦暴露,都会产生重大后果。北方和南方都有阿错的朋友在内,他不知道谁对谁错,也不愿插手两派争斗。但此时,因为关系到莫姑娘的安危幸福,他只有不管不顾了。
莫莉莉先是一愣,然而,她瞬间平静下来,冷冷地看着阿错,似乎要看透阿错的内心。那澄静如水的眼神之中,是无尽的冷漠,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深深的失望,甚至还有一些轻松而味道。在这种清亮如水的眼神下,阿错突然觉得自己无比肮脏、无比渺小、无比卑鄙,渺小得如一只蚂蚁,想要寻一个小洞窜进去永不见光,憋死在那阴暗潮湿的小洞之中,才应该是他的最好归宿。
原来,女人的一双美眸不仅可以动人,还可以杀人!
呵呵呵!莫莉莉忽然笑了,如花开一般地笑了,灿烂的笑容让阿错心动神摇,悦耳的笑声如清风微拂,唯有那眼神中更深的冰冷,将阿错送入阴寒的深渊。
莫莉莉笑着离去,绝世的容颜也随之而去。远处传来高桥的问询声,呆如木鸡的阿错什么也不知道,他心里仅存的感觉就是,莫姑娘终究不信他,莫姑娘终究走了!
“走吧,阿错阁下,我们送你回客房吧!”两个摩天教弟子催促道。
“走,都走了,我们也走!”阿错下意识地答道,浑浑噩噩地被两个摩天教弟子送到客房。
在客房中,他发了一会呆,感觉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晚饭时,忙得不可开交的冒起有了空闲时间,叫起阿错,摆上酒菜,二人边走边聊。
“兄弟,看你脸色不大好啊,你也别太担心,你师姐虽然不得自由,但也没有性命之忧,时间长了会有办法的。”
“来,冒大哥。”阿错苦笑一声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端起酒杯。
两人喝了一大口,阿错道:“冒大哥,有没有办法见到你们的莫掌教?”
“兄弟见我们掌教干什么?难道是为了莫师妹?大哥可告诉你,莫师妹性子执拗得很,一旦拿定了主意十头牛也拉不会来。也就大长老的话还能听进去些,莫掌教的话她是从来不买账的,说起来莫掌教倒是对莫师妹好得很,从来不曾发脾气……”冒起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大哥说哪里去了。我是想,我的老道士师傅和你们大长老的情况恐怕莫掌教最清楚,我想当面了解一下,看能不能探知师傅的下落。师傅下落不明,我这做弟子的总不能装聋作哑吧。”
“那是那是,兄弟说的对。”冒起先附和了一句,稍微迟疑,放低了声音道:“自家兄弟,我就不瞒你了。上次大战,莫教主恼怒与父亲和女儿的接连生死不知,故而身先士卒大杀四方,回来后就闭门不出,说是修炼,据我猜测可能受了重伤,当然这可些话对外说不得。所以兄弟,你想见莫掌教,恐怕是不可能的。”
“还真是诸事不顺啊。”阿错无奈地叹口气。
冒起眼睛一亮:“兄弟,我觉着你可以问一下高桥师弟,他是专门负责情报侦听的,他属下的耳目可是不少遍及各地,说不定会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
阿错想了想摇摇头:“大哥你不知道,这位高桥不知为何,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自讨没趣我倒不怕,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句‘你是外人,我教机密大事怎能告诉你’就把我打发了,算了吧。”
冒起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兄弟,高师兄是个很斯文很有涵养的人,即使杀了江北无数的探子也没见他露出一丝杀气,总是笑嘻嘻的。他一见你忍不住露出敌意,那是因为他对莫师妹一直苦追不舍,而你和莫师妹的关系尤其东京城中相互拼死相救的事情传遍了大江南北,他当然对你不会有什么好感。要是兄弟我处在这等位置,说不定早已拔刀相向了,情之一事,难论是非,你倒怨不得高师弟了,呵呵呵。”
面对冒起的怪样,阿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考虑要不要把高桥与英樱的事情说出去,但一想倘若因为私情导致诛邪联盟或者摩天教一方受损都非自己所愿,还是罢了。他对冲动之下告诉了莫莉莉,反而讨了个大大的没趣,已经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