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啊,就这么没了,还有那么多值钱的物事,真是可惜啊!”贼老大叹息不已,他的两位兄弟似乎不太痛了,被大哥的话勾起了心思,也呆呆发愣。
“你们可听说那黄鹤派少掌门孟非的夫人的下落?”
“大爷,您说的可是那位女菩萨吗?”
“什么女菩萨?我说的是黄鹤派少掌门孟非的夫人,你们知道不知道有关她的情况,快说!”阿错也知道,丰色很少出门,这三个不三不四的贼人多半不知道,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贼老大却硬了脖子争辩道:“怎么不是活菩萨?你说的不是孟非的娘子丰夫人吗?她不仅饶了我们的命,还派人给我老娘治病,不就是活菩萨吗?”
贼老大夹七夹八诉说一番,阿错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这弟兄三个来自于河北沧州一带,当地恶霸想贪墨他们的几亩水田,就勾结当地官府害死了他们的老爹,抢走地契霸占了他们的土地。这几个兄弟深夜之中想要杀死恶霸报仇,反而差点丢了性命,无奈背着老母亲逃到了江夏,却又被当地地头蛇逼着加入了一个叫什么三水帮的小帮派,做些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勾当。有一次不长眼想要打劫很少出门的丰色几个人,却被捉住,丰色问明情况,不仅没有杀他们,反而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差事做,并派人警告三水帮不得再为难这兄弟三人,还请了个大夫给他们的老娘治病,三兄弟感激之余,就称丰色为活菩萨。
“还有这等事?”阿错一愣,“这么说你们知道她的下落了?”
三个贼人一起摇头,贼老大答道:“大侠,我们当时来晚了,黄鹤派啥都没有了,一个人也不见了,后面我们兄弟念着活菩萨的恩情,多方打听也没有个子丑寅卯,有的说逃出去到北方了,还有的说被邪教的人押到紫金山了。大侠,你说说,这好人为什么就没有好报呢?”
阿错没有理睬兄弟三人的感叹,望着苍茫江水,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办。
“大侠,大侠,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要是没有,你就放过我们三人吧,我们也是可怜人,你就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了。”贼老大见阿错发愣,想走又不敢走,只好鼓起勇气提醒阿错。
“你们真的不知道其他情况了?”
“大侠,我们真的不知道了。”三个人一起摇头。
阿错本待转身就走,又忍不住想要怒斥一句:“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口中的活菩萨,就是我的师姐。你们几个也真不争气,几个大男人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等恶事?岂不是给我师姐丢脸!”
三个小贼均是一惊:“您是活菩萨的师姐?哎呀,您可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活菩萨,可不要让这等好人落到坏人手里,或者遇到什么不测。”
阿错斥道:“闭嘴,你们这几个乌鸦嘴。”
贼老大悻悻道:“这个,大侠,您不知道,黄鹤派一走,我们现在也没了差事,想做点什么,有三水帮在什么正经营生也做不了,再加入三水帮做那些欺男霸女的事也觉着对不起活菩萨,这两天实在饿得没办法了,老娘都要饿死了,才做起这无本的买卖,实在是惭愧得紧。”
“你们真的有心向善吗?”
三人忙不迭点头:“有有有,哪个龟孙不想做个光明正大的汉子啊,可是没有活路啊!”
阿错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贼老大:“听着啊,你们要真是能改过自新,就带着你们老娘到江北去,沿途打听一下我师姐的消息,然后到笔架山去找一位严师傅,就说阿错介绍你们来的,把你们了解的情况都告诉严师傅,并告诉他我到金陵打探情况了,你们就在那里落脚吧。”
三个小贼大惊:“阿错?大侠您就是那位……”
“记住,有关活菩萨的事情,除了严师傅,不许告诉其他人。”阿错止住了三人,大致说了一下笔架山的路径,并警告他们再不许作恶事,挥手撵走了唧唧歪歪的三人。
阿错待得三人走远,又悄悄地跟在后面,发现三人先是到街上买了点炊饼之类的廉价食物,又欢天喜地地回到离江边不远处的一个小窝棚中,听到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他才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到了江夏城,他在一个小饭馆简单吃了点饭,买了些食物和铁丸带在身上,问明了路径,坐上了一艘大船,顺着浩荡的江水向金陵方向飘去。
雨渐渐大起来,江水挟带万物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流而下,除了死角地带还有一些腥臭污秽的东西,整个长江碧水荡漾,拍打着江岸,大战后的种种痕迹几乎消失殆尽,果真是****总被雨打风吹去,什么盖世英雄,是么是非成败,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大战不久,地震刚刚过去,很多丧失了亲人的还在哀哀哭泣,为生计而忙碌的轮船上,船夫们吼起了传诵千年的号子!悲哀或者高兴,成功或者失败,贫穷或者富贵,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到底什么才有意义呢?
阿错的思绪碰到了这个边缘时,又幸运地回去了,对他来说,对任何人来说,思考这种问题只会让人痛苦与绝望。幸运的阿错无意识中悬崖勒马,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