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般爆响,听得人心神晃动。
说是奋力反击,其实就是在抵挡的同时见缝插针刺上一剑,到底是守护得多、进攻得少,阿错也是有意藉此机会亲身体会一下名动江湖的烟雨剑法的威力,况且阿错现在内力亦自不凡,自忖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这烟雨剑法果然不同寻常,尤其经这暴雨罗宾使出来,人就像被剑雨笼罩着,简直无缝不入,让人防不胜防。
雨啊雨,阿错蓦然想起了多年前和师姐在玉皇顶小树林中雨中练剑的情景,时光如水难以追回,师姐已嫁作他人妇,世事变幻真如白云苍狗啊。
阿错这一走神,差点让罗宾把头皮削一块,吓得他慌忙躲过,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收拾心神专心迎战。
转眼间四五十招过去了,罗宾早已收起轻视之心,把对方当做了同等对手。
“小兄弟,你这剑法自是不凡,可是不大像玉皇派的剑法啊,贵派的秋风剑法和凌绝剑法罗某也略有所见所闻,全不是这等模样。而且以你的剑法当非无名之辈,请恕罗某直言,为何江湖上从未有闻呢?”
“说来惭愧,在下顽劣让师傅厌恶,只有自己瞎揣摩,倒让阁下见笑了。”说着唰唰唰连挥三剑挡开对方的三连击,暗笑道这罗宾想借自己分神之际取胜,也有点狡猾,不过这也怪不得对方,倘若自己应付从容,自然不怕,这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真的?哎呀,小兄弟真是了不起了不起。不过以罗某看来,你剑法虽然了得,但要想就此取胜恐怕极难,罗某可还有不少绝招没用出来呢。你也是个义气之人,罗某不愿相逼,我们罢手,你走吧。其他人罗某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
“多谢阁下好意。在下不才,最近拜了一位了不得的师傅,想试试师傅教的绝招,成与不成就此罢手,生死存留也在此一举。”
“哦,小兄弟还有绝招?就请使来!”
“阁下小心了。”阿错喝了一声,稍一凝神,长风剑刺向罗宾的肋下空挡。罗宾挥剑格挡,阿错已经提前判断出这一动作,身子一跳长风剑指向罗宾的小腹,罗宾一剑挡空吓了一跳急忙回剑格挡,谁知阿错的长风剑又缩了回去重新指向肋下,罗宾大骇,回剑已经不及急忙后退,不料阿错也提前判断出来早已跟了上来。眼看此剑再也躲不过,紧急关头罗宾腰部向一侧缩去,却觉着颈部一凉,原来阿错判断他必然侧腰,则上身倾斜无所防备,长风剑在腰部并未下刺而是直接上撩,差之毫厘穿过罗宾的脖颈然后顺势收回,脚下轻纵跳到一边。
这四五招争斗在众人看来甚是怪异,两人动作剧烈却毫无声息,两把剑看似纠缠不休,却并无一次交击,直如演哑剧一般。
阿错跳出圈外,静立不动,微微喘气且看罗宾下一步反应。他心中却暗自兴奋,这《剑迹本悟》果然大妙,料敌先机真是了得。
罗宾先是喘着气一动不动,两眼盯着阿错呆若木鸡,继而神色青白红交替变幻,然后双手微拱道:“罗某一向目高于顶,今日方知天外有天。阁下剑法神乎其技,罗某输得心服口服。”声音干涩沙哑,显见心情之震惊。
“罗天王你谦虚了,在下可不敢当。只不过在下有突然袭击之嫌,倘若阁下先出绝招,说不定此时认输的就是在下。”
“不不不,这谈不上什么突然袭击,阁下剑法高出罗某甚多,即使再打,罗某自忖也难以招架得来,此等剑法之凌厉巧妙罗某闻所未闻,罗某算是看了眼界。想适才罗某还居高临下意图对阁下网开一面,真是何等可笑。”
“罗兄风采在下十分佩服,只是此地非可拖延太久之地,不知罗兄如何打算?”陈大波等人还在摩天教手里,阿错也有些着急,唯恐有什么变故。
罗宾欲语又止,忽听一声响亮,回目望去,城中某处半空中爆出一枝烟花来,模糊的烟雾缭绕片刻而散。罗宾脸色一变,先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摩天教众人迅疾靠拢过来,让阿错不由紧张起来。
“放人。”这罗宾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磊落汉子。摩天教之人毫不迟疑立即放开了陈大波等人,可见暴雨罗宾之威信。
罗宾又冲紫鈡一使眼色,紫鈡嘴里念叨着什么把钱袋扔过来,小五伸手接住。
罗宾叹道:“陈大个,大战即将爆发,覆巢之下无完卵,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些好汉子就此消失于江湖。”
“罗宾休要小瞧天下人,江湖上奸佞小人固然不少,侠义好汉同样比比皆是,何必有英雄寂寞之忧?来日战场上我们再杀个痛快,我黄鹤派可不是易于之地。”这陈大波适才落败并未颓然,英雄气概依旧。
“倒是咱家小气了。也罢,能与各位好汉在战场上厮杀,也是莫大的痛快之事。你的援兵来了,咱家只有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这两拨倒不像仇人,反倒像友人作别一般客气。
一条小船不知何时停于水边,摩天教众人都上了船,罗宾走了两步忽又回头道:“这位穿黑袍的兄弟,可否近前说句话。”
阿错毫不犹豫走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