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院子前。这座小院在主殿的不远处,门额上“竹园”两个字古朴有趣若童子所书,墙里墙外翠竹掩映甚为雅致。
小院门口还有两人守卫,这倒是比较少见的。江湖帮派院中院一般少有专门的守卫人员,由此可见丰色在黄鹤派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阿部冲门口守卫的两名弟子一笑,带着两人刚要进去,一位弟子迎上来拦住毫不客气道:“小歪,你就不用进了。”
“李师弟,我就先回去了。”想来早已预想到,小歪并未生气,也未理睬那名弟子,和阿错打个招呼扭头就走了。
孟非是英布的儿子、老帮主孟鹏的义子,可以说铁板钉钉就是黄鹤派未来的帮主,他的夫人丰色自然地位非同寻常。但从门口那位陈师兄的反应,以及这位门口守卫对小歪的态度,这黄鹤派里也不是一潭静水啊,恐怕大有微妙之处。
这些当然只是一转念,阿错继续跟随阿布往里走。谁知刚走两步,后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且慢,阿部你们留步。”
阿部和阿错一起扭过脸来,看向来人。此人五十岁左右,身材壮实,一脸横肉,肉眼泡八字眉,小眼睛精光闪烁,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武长老。”阿部仿佛对此人有些畏惧,慌忙行礼。
“阿部,这位就是少夫人的客人。”
“回武长老,这位正是少夫人在玉皇派的师弟李鲁师兄。李师兄,这位是本门的武长老。”
“晚辈玉皇派李鲁见过武长老。”阿错微微躬身一礼。
武长老皱了皱眉头,肥厚的嘴唇一翻道:“你真的是少夫人的旧门师弟?怎地如此狼狈?”
“晚辈不识路途穿山越岭而来,又迷了路,这身模样让人见笑了。”阿错不卑不亢道,心里有些不耐烦,心道要见师姐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武长老哼了一声不冷不热道:“小兄弟辛苦了,不知见我们少夫人有什么事?”
“禀前辈,局势动荡,本门师傅长老派晚辈来探望一下丰师姐,不知武长老意下如何?”阿错有些耐不住性子,说话就带了一点点刺。
“哈哈哈,小兄弟莫要动气。武某肩负保护少夫人安全重任,言语有些啰嗦了,不要放在心上。”这武长老忽然笑起来,横肉抖动,笑声刺耳。
“晚辈不敢,这里多谢武长老对我家丰师姐的回护之情。”
武长老很豪爽地挥挥肥大的手掌道:“小兄弟不必客气,这是咱家的本分,有空了咱们喝一杯,哈哈。阿部,你们去见少夫人吧。”
“是,武长老,李师兄我们走吧,说不定少夫人等得着急了。”阿布明显松了口气。
阿错微微施礼,随着阿部进入小院。
说是小院,那是和黄鹤派相比,其实也很大,青石砌成的小路两边有小花园,有假山,还有一潭清水荡漾,小院主房门口还有两个女弟子守卫。
“少夫人,李师兄到了。”阿部到了门口脆声喊道。
“请李师弟进来吧。”一个声音随即响起来,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悦耳,阿错的心砰砰地跳起来。
“李师兄,请进吧。”
阿错点点头,迈进了房门,房间里的阴凉让他浑身一颤,他顾不得打量其他,一眼就看见了八仙桌旁坐着一位女子,正满含喜悦与盼望地瞧过来,然而等她看清了阿错的模样,禁不住一愣。
“师弟李鲁,见过、见过师姐。”阿错奋尽全力道,同时低头行礼,身子微微颤抖。
丰色听到声音大惊,勃然变了颜色,颤声道:“师弟你……”
“师姐,你不记得师弟了吗?我是李鲁,难道你只记得阿错、阿错那个混账家伙,不记得我这个师弟了?是怪我在我在外面胡闹,还是怪我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阿错按照事先叨咕好的言辞提醒师姐丰色。此时他心情激荡,泪水几乎夺眶而出,模糊了双眼,师姐略显憔悴依旧白皙俊美的容颜也看不清了,忽又想起阿部还在旁边,慌忙低了头。
“李鲁?阿错?”丰色低低念叨着,泪水也禁不住从那双温柔的大眼睛中流了出来,打湿了圆圆的脸庞。她一手扶著桌子使了使劲,想站起来,想靠近了看清楚些,却哪里动弹得了。
两人见面的情景让阿部有些疑惑,阿错一个大男人竟然眼含热泪让她心中一软,忽见少夫人竟也流了泪,还想站起来,急忙过去扶住:“少夫人莫动,别摔住了。”
“我没事,阿部,你去让人给我师弟准备点吃的。”
阿部虽然伶俐,有些不解,但又一想可能少夫人师姐师弟感情较好,好久不见想要说说话,少夫人想支开自己,就乖巧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你到底是谁?”听到脚步声远,丰色放低了声音问道。
阿错抹了把眼睛,走近了两步强挤笑容道:“师姐,我是阿错啊,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师姐怎么听不出来,师姐自然听得出来,只是你这模样太古怪些,让我不敢认,你近前些来。”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