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自己有点过分了,马三适才靠在树上大概也是犹豫不定,要不把自己剩下的银子给马三一些?还是不要了,节外生枝不好,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魔头吧,好人没人害怕,恶人才能让人畏惧。www.DU00.COm
阿错苦笑一声站起身来,刚才那一阵奔跑让阿错耗尽了力气,他小憩了一会,吃了一块红薯,看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跨出高粱地,踏上了小路。
镇子是不能去的,阿错向南走了一段,发现一条向东南去的小径,蜿蜿蜒蜒不知道同往何处,他脚下一扭就往东南走去。
往西离京城近,往北离黄河近,都是危险的地方,阿错自然而然选择了尽量避开。
这雨淅沥沥下个不停,阿错在风雨飘摇之中尽量快速移动脚步,希望能找到一个安身之处,吃点热饭,换身干净衣服。小路泥泞不堪,走起来甚是艰难,他深一脚浅一脚奋力走着,走一段歇一段,比普通庄稼汉子还不如。
雨点稀疏,在早早降临的暮色中敲打着两边的庄稼、野草以及一些新旧坟头,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让自来怕黑的阿错有些忐忑,唯恐突然跳出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拦住自己的去路。他紧紧地攥住剑柄,心道真要有鬼跳出来,就给他狠狠来一家伙,至于对虚无缥缈的鬼来说是否有效,则自动被他忽略了。
又走了约半个时辰,他身上的力气被一点点的耗去,这段路太长了,曲曲弯弯总也走不到尽头。难道是鬼打墙?忽然冒起的念头让阿错毛骨悚然,心中砰砰跳着向四周打量,心里却想着千万不要看见不能看见不愿看到的吓人东西。
还好什么都没有,他松了口气,继续前行,小路一拐向东南而去,迎面是夜色中朦朦胧胧高粱密密地立着,还不时地轻轻摆动。阿错刚接近拐弯处,突然听到异样的声音,心一下子揪住了,停下步来侧耳细听,风中传来低低的声音,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阿错的头发一下子炸了起来,全身发紧动也不敢动。那声音时大时小,渐渐地阿错听出来,似乎一个人或者是鬼,喃喃着“儿子”、“我的儿子”等一些话。
莫非是传说中的勾魂鬼?我可千万不能出声,以免被勾了去。他打定了主意,可又有些为难,听声音就在拐过去的方向,总不能再走回去,这段路可把阿错走怕了。他一狠心,抽出长风剑,感觉有了些底气,开始轻手轻脚慢慢移动,拐过弯去,蓦然看去,不禁叫声苦也,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拦在前方路中间。
“谁!”阿错下意识惊喝一声,转而就后悔了,这不把对方惊动了嘛,他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谁知那黑影并无反应,依然不停地念叨着儿子。阿错胆子有些大了,索性继续问了一声:“你是谁?是人是鬼?”声音有些颤抖是免不了的。
那黑影依然毫无动作,自顾念叨自己的。阿错这时已经看清楚了,对方是一个人,正坐在泥地上,双腿曲起,头伏在膝盖上。
是福不是祸,是鬼躲不过。阿错提着剑小小翼翼走过去,只要对方敢有异动,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一剑。但直到他走到近旁,对方依然有一声没一声地呼唤着儿子,阿错轻轻绕过去,不敢细看,迅速迈开脚步,一溜小跑,唯恐那黑影忽然站起来追他。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那轻轻的“儿子”呻吟声越来越小。
阿错小跑一会忽然又站住了,心里转着各种念头。
那是个人还是个鬼呢?
倘若是个人,怎么会这种天气这种时候坐在荒郊野地之中?
倘若是个鬼,可这世上真的有鬼吗?阿错最怕的是黑夜,是不可捉摸的鬼,这来源于稀奇古怪的梦,而且那些梦已经重复多次,成为他的一块心病。
阿错忽然觉着这未必不是个机会,倘若因此破了这个魔障,以后也许就不会那么怕黑夜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回转头走去,很快就到了那团黑影附近,心里有一些犹豫起来,真要是这个黑影忽然抬起头来,是一张伸着舌头、眼睛直冒绿光的恶鬼面孔怎么办?他不由得紧张万分,仿佛在一场梦中,后悔不该再回头。这时左手按住身上一个硬硬的东西,是块火石,他灵机一动掏了出来,猛打了几下,却连火星也没有,原来淋得太湿了。
阿错无奈把火石重新放回去,这一折腾倒让他不太紧张了。
“喂,你到底是谁?”
可能这阿错离得有些近,那黑影念叨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了,竟然缓缓抬起天来,转向阿错的方向。
夜色中看不清模样,长发披散,一双眼睛有些呆滞,死死地盯住了阿错。
阿错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倒退了一步,语无伦次道:“你别动!你是人是鬼?”那极长的头发让他想起人人常常谈论的女鬼。
“你是我儿子吗?”果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黯哑,那黑影说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