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外城,七八百人来到了城外的官道上。
“阿错,城已经出了,可以把公主放了吧。”柳校尉又拍马过来。
阿错看了看城墙上昂首挺立的士兵,瞧瞧前面尘土飞扬的管道,沉声说道:“再走一段,我可不希望被城上的士兵乱箭射死。你们都不要跟着了,你再给我一匹马,我到前面就停下,然后我们就走,公主就留给你。”
“阿错你……”
“柳校尉赵校尉,我知道这次你们干系不小,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们也不要多说。想想倘若你在我这个状况会怎么样?总不能在包围圈中就把公主交给你们吧。”
赵柳二人无奈,只好按阿错的要求做了。
大概又走了二百多步,“行了行了,不能再走了,阿错,你可不能不信守诺言。”
阿错看看也差不多了,左右一片旷野没有人迹,前面是大道蜿蜒不知通往何处,就挥手示意早已又累又怕的轿夫们停下轿。
“你们都往后退,快点!”阿错长剑挥动,做威胁状将轿夫们赶到一边。
“小姐你出来吧!”冒起跳下马走上前去,莫莉莉已经拉开轿门掀起轿帘走了出来,凉风吹来她似乎打了个寒颤,脚下轻飘飘的,弱不禁风犹如仙女下凡凌空飞渡。
“冒大哥,莫姑娘,你们上马先走吧。”
“阿错兄弟,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阿错瞧了一眼莫莉莉,莫莉莉却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向冒起拉着的一匹空马,翻身上马。
“大哥,我们走吧。”
“莫小姐……”冒起想喊莫莉莉等一下阿错,话到一半终究没说出来,这位莫小姐的性子他太了解了,看似柔弱恬淡,实则倔强得很。冒起早已发觉莫莉莉和阿错之间的气氛异常,而且他也知道原因,冒起曾经和莫莉莉一样觉着阿错可能是个淫贼,但现在他已经不那么想了,虽然他和阿错很少交集,了解不多,但从这半天的经历来看,觉着阿错不像那样的人,而且阿错拼死救出了二人,倘若二人就此脱身而走,未免心下歉愧。
莫莉莉的神态让阿错再一次暗暗叹了口气,他强颜欢笑道:“冒大哥,你们先走吧,路上当心,我跟着你们影响不好,还有,冒大哥,这两柄短剑和这把长剑都给你防身。”
“我有……”冒起刚要推辞,阿错冲他使个眼色,冒起这才明白,莫莉莉还空着手呢,阿错是担心直接把剑给莫莉莉她会拒绝。
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小兄弟,冒起接过剑来,翻身上马,又回首抱拳:“阿错兄弟,救命之恩,容当后报,后会有期。”两骑一先一后向东绝尘而去。
美人如花隔云端啊!阿错又一次想起了花正开曾吟诵过的这句诗。
他摇摇头,苦笑一下,撩起轿帘,看看正神情紧张看着自己的柳含霜。
“柳姑娘莫担心,我可不是你,不会言而无信伤害你,你不用怕,我走了,咱们的恩恩怨怨以后再说吧,倘若还有机会见面的话。”
“我不会忘了你的!”柳含霜倔强地望着他。
“多谢你这么念旧情。”阿错一笑,翻身上马,笨拙地朝东奔去,和冒起莫莉莉正是同一个方向。
他刚一离开,身后就传来人喊马叫的呼啸,不用说是赵校尉、柳校尉带人冲来迎接柳含霜他们的公主殿下,这些已经不是阿错关心的事情了,他纵马扬鞭,这匹温顺的老马在生手阿错的催促下,倒也跑得一溜烟,速度几乎和阿错奔跑时的差不多了,两旁的大树田野一片片的掠向身后,阿错感到异常轻松,又感到心里空空的,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
后面隐隐传来呐喊的声音,看来这些人还是不死心啊,不过已经距离这么远了,想追上自己可不大容易,自己的马术生疏,大不了弃马徒步,钻向野地,以自己的追风步,能追上自己的人还不多。不过不急,先趁此机会练练骑马,奔跑一段离京城远一些再说。
风呼啸着越来越大,夹杂着北面黄河咆哮的声音,以及树枝折断的咔嚓声。
哎呀不对,怎么前面也有喊杀声,而且随着纵马前行动静越来越大,莫非前面有伏兵?看来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啊!阿错犹豫之间马又奔驰了一段,已经可以看清前面的情境,只间大批兵士正背对自己向东进攻,在更远的地方,士兵更是密密麻麻,中间还有一些蓝衣人,不用说是诛邪联盟的弟子,正合力从三面向西挤压攻击,中间有两个人被团团包围正奋力冲杀,浑身血迹,看模样正是莫莉莉与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