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樱还是真快镇静下来。
英樱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洗完脸又梳理一下有些凌乱的秀发,眼睛虽然有些红肿,依然显得艳丽动人。
“阿错哥哥,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天已经很晚了,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们是因为不小心才着了道,真要有不开眼的敢再来惹我,一定要他们知道知道我也是不是好惹的。”看来英樱还是怒气难消,“对了阿错哥哥,明天公主的宴会你别忘了,要不小妹就为难了。”
“我知道了。”阿错送别了英樱,关好大门,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把生水、开水都倒了,撅着屁股很不容易地清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迹,肩膀上的伤口上上药,又发了一会呆,最终回屋睡了。
第二天醒来,感觉全身酸痛,自然是拜那些蒙面人所赐,他没有再去城外,老老实实在家静养一天,黄昏的时候,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去公主的畅春园走一趟。
畅春园在皇宫的西边,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专供帝国宫室宴请所用。
“阿错馆主,半个时辰后公主殿下的宴会才会正式开始,在这之前,你可以随意游玩一下。”把守畅春园的是帝国禁军,都是年轻人,阿错报上名之后,这些早已得到通知的禁军分外热情,瞧向阿错的眼神都带着狂热。
军人,从来都尊重强者,崇仰武力。
阿错漫步走进畅春园,不由感叹,好大的一个园子。
畅春园中房屋并不多,且多集中在中间位置,占了极大面积的是奇花异草的花园、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还有一些假山什么的,亭台楼榭,在暮色下纵目望去,竟如仙境一般色彩变幻。
园中有不少人走来走去,大多结伴而行,或窃窃私语,或高谈阔论,一看衣着穿戴不是贵族子弟就是江湖豪杰,气宇轩昂,昂首阔步,不似阿错孤独一人。
那些衣着鲜亮的贵族子弟阿错一个也不认识,江湖豪杰中倒有不少人阿错不陌生,公孙瑾、崔名桂、风双归、杜宇、孟非……中土十杰除了陈青几乎都来了,一色的蓝衣飘飘潇洒俊逸,让人自惭形秽。
阿错没有上前打招呼,自讨没趣的事情阿错是不屑干的。他瞧见一个无人的亭子,漫步走了上去,在石凳上坐下,无聊地打量着眼前的湖面。
湖水清澈,借着暮色,还能看见一尾尾鱼儿在游动,探头探脑,倏忽远去,倒也有趣,阿错的心慢慢静下来。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映入阿错的耳朵,能明显感觉出有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接近阿错。觉着来人快到身后了,阿错猛然扭过脸去,把来人吓了一跳。
“阿错哥哥,真的是你?”
“英子?你也来了。”阿错笑了笑,来人正是顾城的掌上明珠顾英。
“阿错哥哥,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听说这一段一时间你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夜重国的纯一郎、罗斯的马拉斯基还有什么卡夫卡娃,都被打败了,可惜我出不了门,什么也看不到,你也不来看我,真是闷死了。”
“英子,你可是大姑娘了,又是千金大小姐,这些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情可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那我该关心什么?”英子忽闪着一双大眼睛。
“描红刺绣,什么什么的,我也不懂,总之你应该像别的大家闺秀一样笑不漏齿,嗨,总之一句话,找一个如意郎君相夫教子就行了。”
“呸,你看你,就像个老夫子一样,是不是还有什么三从四德之类的。”
“不错不错,还有什么三纲五常。”
“哎呦呦,我的阿错哥哥,你都快成道学家了,酸死人了。哼,英子我偏不喜欢这些,一听见就头痛想尖叫。”顾英瞪着阿错,一脸的不乐意,似乎阿错真的道学家,正逼着她做不乐意的事情。
“英子妹妹,你头痛什么呢?”一个软腻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英姐姐!”顾英扭头看见英樱一脸笑意地走过来,站起来扑了过去,一下子抱住英樱。英樱也顺手搂住顾英的腰,两人倒是亲昵得紧。
“英姑娘。”阿错早已看见了英樱,见英樱的目光朝自己看来,就站起来打招呼。
“阿错哥哥,你愿为小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英樱很高兴。”
阿错还没答话,顾英大呼小叫起来:“呀呀呀,英姐姐你这哥哥叫得好亲热啊,还有什么小妹什么的,哦?莫非你们……”顾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的鬼样。
“你这丫头,人小鬼大。”英樱刮了一下顾英的小鼻子。
“人家才不小呢!去年在三叉口我和那些恶贼打了半天呢。是不是阿错哥哥?”
“嗯,这倒是。当时英子勇敢得很,根本不像一个小姑娘,倒是一个英姿飒爽的江湖女侠。”阿错点点头。
“听见了吧英姐姐。”顾英得意道。
“听见了,我们英子很了不得。”英樱妩媚地笑着,一双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瞟着阿错,“阿错哥哥,我们过去吧,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