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停了停,转身向东厢房走去,将床铺清理铺好,回到院中海朵朵依然还在熟睡。他犹豫了一下,俯身将海朵朵抱在胸前,没敢看姑娘那如花的娇颜,把海朵朵轻轻放在床上,拉了一条薄被盖好,转身向外走去。
“阿错!”
阿错顿时止步,向后看去,海朵朵依然在睡。
“你个混蛋,敢摸我!”
“混蛋你……”
“阿错……”
如酥软到极处的低低吟,让阿错一阵心神恍惚。他不敢再听海朵朵的梦话,慌忙带好门,走了出去。
这泼辣的死丫头,怎么在梦中发出那样的声音,真叫人受不了。阿错大可大口的喘着气,望了一眼自己住的黑漆漆的正屋,觉着激烈的胸口跳动,经受不住房中那狭小空间的挤压,索性坐到桃树下,望着无垠的暗灰色苍穹。
新月早已落下,万籁俱寂中唯有风与树的和鸣声音,它轻轻抚慰着、伴随着阿错那颗孤独、倔强而又充满幻想的心,让它平静,让它进入另一个世界。
拂晓时分,阿错行了过来,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发麻的身体,看东厢门依然紧闭,知道那丫头还没有起来。
阿错离开桃花庵来到武馆,杜英早已起来,门人都在修炼,阿错大家一一打个招呼,心中很是高兴与欣慰。不是真舍不得这些兄弟,他早已一走了之,哪里会受公孙瑾等人的要挟。
阿错和杜英秘密商量一会,杜英表情沉重,但表示一定会保证大家的安全,马上就按照阿错的计划安排弟子们疏散。
至于海朵朵,让门人找一匹马或者一顶小轿,再派黄晓燕、果果和一些门人护送到丐帮,然后让丐帮通知海连口这边的情况。
两人商议已定,阿错回到了桃花庵,趁机静坐了一会。一顿饭工夫,果果、黄晓燕和七八个门人牵着一匹枣红马就过来了。
果果和黄晓燕两人笑着看了阿错一眼,就进屋去唤醒海朵朵。
阿错有些心虚,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背好长风剑,收拾好随身物品,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必要的物品还是要带走的。
阿错恋恋不舍地走出房门,发现众人已经到了大门外。
“又不是大姑娘出嫁,拖拖拉拉的。”海朵朵看见阿错出来,撇了撇嘴。
“人家出嫁都坐轿,朵朵,你怎么骑着马?难道你也要娶个新娘子?”
黄霸、陈三斤几个人都笑起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海朵朵嗔道,接着又转向黄霸几人,‘“笑什么笑,快走!”
“馆主小心点!”
“阿错哥早点回来。”
“你们也不要大意,黄霸,这些人要出了事我找你算账。”
“馆主你放心,保准一个不少等你凯旋归来。”
阿错把小包裹交给果果保管,和众人挥手告别,又看着枣红马上海朵朵的身影越来越远,刚想起步,却发现海朵朵在马上扭过脸来,嘴唇迅速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然后迎着东升的旭日渐渐远去。
这鬼丫头。
阿错无声一笑,又回到桃花庵,练了一会剑,活动了一下筋骨,终于留无可留,锁好小门大门,头戴毡笠向大街走去。
我会回来的!
喝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又揣了几个大饼,要干活了,不吃饱不行,不预备点余粮不行。
日上三竿,太阳一大早就火辣辣的,普照着雄伟的汴京城。宽阔的大道上人流比往常稀疏了不少,很多人都已经涌动了大相国寺不远处的小校军场。
说来可笑,大相国寺本来是佛家圣地,讲究的是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慈悲为怀。门前不远处却偏偏是星罗帝国京城卫戍军队的一个小校军场,血肉横飞的场面时而有之。据说当初设立时,曾遭到大相国寺的极力反对,但当时的星罗大帝赵定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相国寺也不列外,即使有所不妥但既然帝旨一出,断无更改之理。先帝赵定并不是草莽之辈,也懂软硬兼施御人之道,为了安抚大相国寺,特意将其主持封为护国军师,敬酒罚酒都不能吃的大相国寺众僧也颇知变通,借坡下驴,该寺佛事倒因此兴盛了不少,渐渐成为中土第一名寺、星罗佛教之首。
小校军场此时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四处有一队队的官兵在维持秩序。
比武招亲的擂台,设在点将台的不远处,十分宽阔。左右还有两幅巨大的对联,上联是“比武招亲千古佳话”,下联是“耀武扬威保国安民,”对仗并不工整,字体遒劲有力倒还不错。
阿错来得晚,到不了跟前去,只能远远看着,幸亏擂台高大,也能看得清楚。
擂台上现在正站着一个人,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手执不住滴血的宝剑,在台上四处溜达叫嚣。台下一片叫骂声。
“请问这位老丈,比得怎么样了?”阿错开口问向身边一个面目慈祥的六十多岁的老人家。
老人扭过脸来,看了一眼阿错:“你是第一次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