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宝剑扔到一边,想要用手去掐她的人中又有些顾虑,转眼看见桌子上有杯茶,摸摸已经凉了。阿错端起含了一口就要喷出去,一想又咽了下去。用手撩些水洒在柳含霜的脸上。
片刻之间,柳含霜嘤咛一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看退得远远地阿错,看看地毯上的鲜血,不由惨然一笑:“自小至大,这我是第一次失血。阿错,我必杀你。”她本宫也忘了自称了。
“对不起柳姑娘,虽然你蛮不讲理,可阿错我自来心软,见不得女人流血。不过,你要杀我,我可不会等着让你杀,我可是跑了。”阿错说着扭头就要跑。
“站住。”柳含霜有气无力喊道“你要敢走,我明日就把你武馆的人杀的一个不剩。”她挣扎了一下,感到全身酸软无力,似乎这一口血把力气都吐没有了,心里倒是不那么憋闷了。
“你到底要怎样啊?”阿错迟疑地停住了脚步。
“过来扶我起来。”
“你不会有什么新花样吧?”阿错有点狐疑。
“哼,对你用不着。”
“这倒也是,这可是你让我扶的啊,不要以后又说我冒犯了你的千金之体。”阿错嘟哝着走过去,把柳含霜扶起来搀到椅子上坐下。
“走开走开,真臭!”柳含霜挥动着手,在鼻子前来回扇动。
“臭吗?”阿错低头在自己身上闻闻,的确不太好闻,这么热的天在野外折腾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冲凉,身上自然味道好不了。
阿错有些不好意思,退后几步,忽然感到气氛有些微妙。两人以前一个高高在上冰清玉洁如仙子,一个浑身土气如野人,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似乎距离没有那么遥远了。
“阿错,我说过了我必杀你。不过,倘若你为我做一件事情,我可以缓一年再动手。”柳含霜喘了口气,伸手端过茶杯就要喝,阿错阻止不及,眼看着她喝了下去,再说出来就是自讨没趣,竟然喝了自己的洗手水,呵呵,好!
“你傻笑什么?同意不同意。”
“同意同意,不是,别慌,哎,你说说什么事情?”
“宫门马上要关,直接说,我要你上去。”
“上哪儿去?”阿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柳含霜。
“比武招亲的擂台,你要打败突厥、罗斯、夜重的高手。”
“为什么?哦,你不愿意嫁到外面去。”
“你最好别这么聪明,对你没好处。干不干,一句话。”
“第一,我功夫有限,说不定被人家打死了。第二,比功夫我高的人有的是,公孙少侠,流水公子孟非,你怎么不找他们?反而让我这么一个看着不顺眼的人去。”
“不要提那个无耻的……,你就说你去不去。”
“我要被打死了呢。”
“打死算你倒霉,不过只要你尽力,我说过的话就算数。你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你的功夫在十杰封号典礼上我也见过,比公孙瑾他们也不差。”柳含霜毫不犹豫道。
阿错摸摸鼻子,吸了口凉气:“柳姑娘,突然冒出的你这次比武招亲,我虽然不聪明,也知道里面大有玄机,要我冒昧登台,不论胜负,估计都不会有好下场,说不定胜了更惨。你这不是把我推到那万劫不复之地吗?放我一马吧。”
柳含霜双目微眯,怔怔地看了阿错一眼:“你这样的人这样的地位,竟然能想到这一层,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可惜了。”接着冷冷一笑,“放过你?可能吗?你忘了刚才你是如何的嚣张,什么公主殿下,什么什么,你都不放在心上。你的死活我又何必放在心上。”
阿错快速盘算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哎,柳姑娘,不,公主殿下,要是我最后取胜了,我不就成了驸马了吗?哎呀,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柳含霜精神好多了,她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一时的急火攻心。此时听了阿错之言,不由莞尔一笑:“好啊,只要你有本事。”
这一笑如鲜花盛开,却吓得阿错毛骨悚然,急忙摆手:“免了免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肯定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行了,你走吧,明天我看不到你上场,明天晚上我就灭你的武馆。”
“柳姑娘……”
“赶紧滚蛋!”
“真是翻脸不认人啊。”阿错自言自语着往外走,也不怕柳含霜听见,觉着自己快成了死猪,什么样的开水也不怕了。
等这件事情过去,赶紧想办法,这个馆主是做不得了,简直成了一个大累赘,干什么都束手束脚,为此不得不低三下四,真是何苦呢。
“你们进去伺候公主。”翠玉见阿错出来,吩咐众侍女一声,扭头就走,把阿错领到大门处,径自回去了。
阿错一路盘算着回到武馆里,给杜英兄妹报了一声平安,为了避免大哥担心,说没什么事情,取回长风剑回到了自己的桃花庵。
汴河水波动着幽幽粼光,岸边杨柳在夜风中轻轻舞动,阿错长呼一口气,每次看到宽阔长远的汴河,都让他感到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