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此酒软硬适中,味道鲜甜,唇齿留香。但饮用时既不能像烈酒那样大口喝掉,也不能像饮茶那样小口小口的品尝,而应该徐徐饮下。”话毕玉手轻抬,柔唇微张,将一杯酒细细饮下,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惬意无比。
阿错给莫莉莉倒上酒,苦笑道:“我就是个粗人,可不懂这些。”
莫莉莉含笑望着阿错:“你是个粗人吗?为什么今天闯进来的一个美貌姑娘直嚷嚷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呢?”
“你说的是海朵朵吧?她就喜欢瞎咋呼,可不能当真。”阿错避开了莫莉莉的双眼,有些尴尬,“来,喝酒喝酒。”
“不见得吧?我怎么还听说有个凌波仙子阿错哥哥叫得亲热得很,对你的事情热心得很。”莫莉莉盯着阿错不放,似乎对他的窘态很有兴趣。
这个死丫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不对,见英樱是后来的事情,莫非是顾英说的?
阿错咳了几声,似乎被酒呛到了:“咳咳,莫姑娘莫要取笑,我也是第一次见凌波仙子,她或许比较讲究礼仪吧。”
莫莉莉又是一笑,徐徐饮酒,然后放下酒杯,转过头去,目光游离。
“转瞬之间,桃花落了,杨柳青了,难怪圣人也会感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莫莉莉呐呐自语。
刚松了口气的阿错不敢接话,这等斯文言辞也不知道怎么接,只是不停地为自己和莫莉莉倒酒、喝酒。
时光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艳丽的光线、绿茵茵的桃叶、微微的春风、漂浮的飞虫,让小小的桃花庵如梦如幻,似曾相识。
“阿错,我想起一首词来。”
“词?什么词?这个我可不大懂,我没读过多少书。”
“是前朝一位大诗人的词,词牌名《衩头凤》。”
阿错有点羞愧:“我还真不知道。”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莫莉莉低低吟道,有些黯然。
“红酥手,黄藤酒……”阿错重复着,心道和眼前的情景倒有一些相似,“嗯,听起来很美,又似乎很凄凉。”
“是啊,这首词描写的是一个优美而悲伤的故事,可叹世间之事多难如人意。”莫莉莉可能饮酒的缘故,雪白的两颊上染上红晕,增添了平时难见的分外娇媚。她自己叹息着,忽然瞧见阿错有些惊愕,不禁诧异道:“怎么了。”
阿错有些忸怩:“我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有趣?”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这有什么生气的?你说。”莫莉莉怅惘的情怀被阿错的话题暂且冲到了一旁。
“你看这首词中,说什么错错错,好像是说我似的;最后又是莫莫莫,恰好是姑娘你的姓,竟然有如此巧合,所以我感到有些惊奇。倒像……”阿错忽然住了嘴。
莫莉莉低低重复了一遍,不觉也是一笑:“还真是的,真是凑巧。”说着伸手去端酒杯,发现是空的。
阿错道:“莫姑娘不要再喝了,你身体不好,大夫嘱咐过不宜饮酒。这酒后劲大,我都有些晕了,你也别喝了。”
莫莉莉嗯了一声放下酒杯,靠在椅子上,眼神定定不再说话,似乎一时痴了。
“莫姑娘,风越来越大了,回房吧。”
“嗯。”莫姑娘听话地想要站起来,感到头有点晕身形不稳,不由自嘲道:“一点酒就晕了,你来扶我一下。”
阿错扶起莫莉莉,莫莉莉步履踉跄,半边身子靠在阿错怀里,两人一步一步朝房里走去。
“阿错,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很可怕呢?”莫莉莉喃喃道。
“没有的事,是姑娘太、太美了,我不敢看。”阿错的心砰砰的跳着。
“是吗?那你喜欢我吗?”看来是真的喝多了,端庄典雅的莫莉莉此时颇有些促狭、娇媚。
“我……”阿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就是不喜欢了?”
“不是。”
莫莉莉幽幽叹息一声,躺在床上,阿错将她鞋子脱掉扶好,然后拉被子盖上。
莫莉莉已经睡着了,长发散落枕边,柔唇微张,气息若兰,充满了无限的诱惑。
阿错使劲盯了一眼之后告诫自己不敢多看,蹑手蹑脚带上房门走了出来,依旧坐在桃树下,一个人发呆。
喜欢吗?
是的!
黄粱镇的初次相逢,就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女孩,不过那时更多的只是感恩、感激,以及对善良之心的感动。
现在想起来,女孩的病应该是最忌失血的,可是就在那种情况下,还是毅然割破了手腕,半碗鲜血融进了阿错的身体、还有他的生命之中。
禹州再次相逢,笔架山联手除贼,以及坠崖后莫莉莉俯身绝望冲自己呼喊“不要”的神情,不知何时已经刻在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