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雨中的淋漓声中睡着了。进入梦乡的他左臂不自禁的收拢了来,将姑娘搂在怀中,脸伏在姑娘的秀发中酣然入梦。
这一觉睡得是如此的香,口水都滴在了姑娘的秀发上也不自知。
洞外追逐的鸟儿的鸣叫将他从睡梦中唤醒,他睁开眼来,发现怀中的少女吃了一惊,仔细一想才想起昨天的事情来,不仅又是一阵心情激荡。他将少女扶正,换个位置靠在自己的右手臂上,刚想活动一下有些发麻的左臂,莫姑娘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睁开眼来,和阿错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两个人一霎时都愣住了,一动不动,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恼怒、惊惧、羞涩的神色片刻间转换了一遍,莫姑娘首先清醒过来,她手推阿错的胸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刚站起一半,浑身无力又重重跌了回去。她想要再要站起却毫无力气,不禁有些发窘:“还不扶我起来。”
“好,是。”阿错胡乱答应着,双手扶住少女的温暖的躯体,将她推离自己身体,看着莫姑娘颤巍巍扶着洞壁勉强站好,自己也慌忙站起来,孰料一夜未动,又被姑娘身躯压着,早已麻木的没有了知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去看看外面。”阿错呲牙咧嘴地忍住酸、胀、麻,跌跌撞撞逃一般地奔向洞外。
天已经微明了,雨后清新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鸟儿的婉转鸣叫又增添了无限生机,到处是绿油油的一片。
阿错叹了口气,忽喜忽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姑娘。就此离开自然不妥,莫姑娘重伤在身,美貌若斯,很容易被歹人窥伺。想到这里,阿错忽然跳出一个念头,自己是好人还是恶人呢?自己当时如果没有悬崖勒马呢?他激灵灵打个寒颤,不知该把自己置于何处。
好人,恶人,难道真的就是一线之差?
“这位兄台,请过来一下。”洞里传来莫姑娘微弱的呼唤声。
阿错迟疑了一下,觉着不是错觉,心里七上八下走了回去,却见莫姑娘坐在地上,略显憔悴的面庞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像要把阿错看个清楚明白。
“地上多冷,莫姑娘你怎么又坐在地上了。”阿错最害怕的就是莫姑娘的这双眼睛,太纯净了,容不得一丝的污垢。他只有王顾左右而言他,而且也是真的担心莫姑娘承受不住。
“我没有力气,只好坐在地上。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竟然不责怪我,还要感谢我,多么通情达理的姑娘啊!哪像海朵朵那个野蛮的丫头又掐又拧外带拳打脚踢的,阿错感动得简直要热泪盈眶。
“姑娘说哪里话来,只要不怪我就行,我也是担心姑娘……”
“不必多说,我明白。”莫姑娘轻轻一摆手,“对了,那些贼人没有追来了吗?”
“那些贼人被我杀了四五个,他们的头领被我砍掉了一只肩膀,领着剩下的两个人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真的?想不到阁下的功夫如今如此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错就把过程大致说了一遍,听得莫姑娘眼睛直眨,美眸直直盯着阿错,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如此狡猾。”也不知道是说阿错还是老二一群贼人。
“对了,莫姑娘,这些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杀你啊?”
莫姑娘沉吟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好像我一出家门就被他们跟上了,我的其他同伴都被他们杀死了,幸亏遇见你。尤其那个老三,数段极其残忍,每次杀人都要……,要不到情谊地死在你的手上。再次谢谢你。”
“莫姑娘不要这么客气,你也救过我的命,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对了,小青姑娘呢?她没跟你在一起吗?”
莫姑娘有些促狭地看了阿错一样:“怎么,想你的压寨夫人了。”
没想到沉静如水的莫姑娘也会这样说话,阿错有些吃不住,吃吃道:“姑娘说哪里话来,我只是顺嘴一问。”
莫姑娘不再说话,扭头望着山洞外越来越亮的景色,眼睛掠过一片迷茫之色。
本来气氛是尴尬的,因为刚才不咸不淡的对话有些冲淡,让阿错有些放松,却也隐隐有一些不知道原因的失望。现在莫姑娘突然一停,静寂的山洞里又充满了压抑的气氛,让阿错很不自在。
“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什么?”阿错有些不明白。
“在笔架山,你掉落悬崖下,我们都以为你……小青伤心了好长时间。因为有急事,我们不得不离开。”莫姑娘这段话说得很不连贯,阿错也大致明白了,就把自己如何侥幸得脱大难的事情三言两语讲了一下,心中也有些温暖,虽然不知详情,看来在莫姑娘心中还是牵挂自己的安危的。
莫姑娘又陷入长长的沉思之中。
“莫姑娘。”莫姑娘重伤之躯,久坐凉地十分不妥,阿错鼓了半天勇气,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的伤势较重,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