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喘了口气,却不敢再解衣服,顺着剑口往上提了提血染的内衣,已经被鲜血浸染的有些发硬,和皮肤粘连在一起。
这一扯动似乎碰到了伤口有些疼痛难忍,莫姑娘低低呻吟了一声,把阿错吓了一跳,定睛看去,莫姑娘并没有醒来。
阿错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镇定心神,仔细测量一下,然后长风剑一挥快如疾风,在内衣大体部位划了个长方块,顺手轻轻一揭,鲜红的血液、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上长约两寸的伤口映入眼帘,让人惊心动魄。
阿错一时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有一阵阵的心痛,恨不得这伤口是在自己身上。他谨慎清理一下伤口周围的血污,看得出伤口倒并不太深,尚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有点放了心。他掏出一包金创药,全撒了上去,在自己长袍上选择比较干净的,撕下长长一大块,围着莫姑娘腰部缠了一圈扎好,又将她的外衣穿好,长长松了一口气。
汪汪汪,汪汪!阿错刚喘气口,一阵狗叫声清晰地传了过来,他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下动静,脚步声显示,一群人正向这边搜来。看来这些贼人有狗这种鼻子特灵的畜生带路搜索,还真不好蒙混过关。
莫姑娘刚包扎好伤口,真不宜动弹,然而此时此刻又能有什么别的选择?阿错无奈俯身将莫姑娘轻轻抱起,顺着树林的走向向西逃去。
这一跑没完没了,阿错唯恐莫姑娘的伤口再破了,脚下飞速交错,上半身尽量维持平稳,所以很是拿捏,细密的汗珠开始冒出来。
他咬咬牙,寻思就是陪上这条命,也要保莫姑娘无事。
出了树林,前面是一马平川的平原,阿错放开脚步,追风步使出,如一溜烟奔向西北方,真的是快若奔马,一人绝尘。
虽然他很想但不敢折向汴京城,唯恐被堵个正着,只想先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耳后的犬吠声一下清晰起来,他明白是那些贼人已经跟着出了树林追到了空旷处。
远处影影绰绰露出连绵山影,阿错奋力跑着,一刻不停,这一跑又是一个多时辰,汗珠子噼里啪啦落下来。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不停地传来呐喊之声,似乎在威胁自己停下来。
阿错自然不理,他抱着莫姑娘加快速度一头扎进深山,他也顾不上辨别方向,顺着山势东拐西扭,蓦然发现上面半山坡上一个山洞,他接连跃起,钻进洞中,发现是一个很浅的山洞,里面倒很干燥,小心把莫姑娘放下来,顾不上喘气,边活动僵硬的手臂,一边向外走去,顺手将衣袋里的铁丸取了出来。
他接连几个跳跃,回到来时的路旁,俯下身去,探头一看,七八个蒙面人带着两只大狗已经相距不过十几丈远。
“哪里冒出来的王八蛋这么能跑,累死我了。”风中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叫什么叫?不抓住这个小娘们,回去小姐不剥了你的皮!还不快追。”
不知道是谁的呵斥声,有些沙哑,阿错觉着有些耳熟,也没有时间细想,两只伸着舌头的大狗已经相距四五丈,这两个畜生很是灵敏,似乎察觉了阿错的存在,停蹄汪汪叫起来,众贼一下警觉起来,阿错一看不能再犹豫,手臂接连挥出,六枚铁丸激射而出,接着就是两声哀鸣,两只大狗瘫倒在地。
阿错不及细看,纵身跳起,也不掩藏身形,向山里奔去。
“不好,大黄大黑被打死了。”
“啊,狗贼,快追!”
“追上去,杀了给大黄大黑陪葬。”
“小心点,这王八蛋暗器厉害。”
众贼人七嘴八舌叫嚷着追了下来。
“别追了,那小娘们不在这小子身边,肯定就在附近,你们四处找找,这臭小子不值钱,抓小娘们才是正事。”
“是!是!”
“那个小娘们可是生得比天仙还美,抓住了说不定,啊……哈哈哈。”贼人们都笑起来,笑声甚是淫邪。
阿错听得贼人追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暗暗叫苦,这帮挨千刀的王八蛋狗贼真是狡猾,竟然不上当,好在两只恶狗已经死了,现在躲起来好办多了。
太阳已经西斜,却还明亮得很,那个山洞也不很隐秘,很快就会被贼人发现,怎么办?
没办法,往回跑。
阿错扭转头往回赶,发现山路上站着一个头领模样的贼人指挥着众贼搜索,剩余的六七个贼人爬上两边山坡四处张望,所幸离那山洞的位置都比较远。
这有个侥幸的原因在里面,莫姑娘藏身的山洞洞口稍偏东南,进山时容易发现,到了山洞的西边反而很难看到了。这些贼人虽然追得时间不长,但脚程极快,已离山洞有了一段距离,故而短时间内还不会发觉山洞的位置,但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稍一思索,阿错拿定主意,悄悄退后几步,躲开贼人头领的视线,也顺着北山坡爬了上去,低伏身体顺着树丛向一个山贼悄悄靠近。
那山贼一双贼眼四处踅摸,嘴里还念叨着“小娘们快快出来,让老子好好疼疼你”之类的污言秽语,蓦然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