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穷小子这么上心呢?
海连口见阿错失神,笑道:“怎么,莫非你不愿意吗?”
阿错慌忙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海叔叔在上,阿错有礼了。”
海连口笑得合不拢嘴,赶紧伸手扶起阿错:“好孩子,不要多礼。”
阿错心潮澎湃难以自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辛酸还是温暖?百味杂陈,哪里分辨得清楚。
“来,孩子,坐下说话。”
“叔叔在此,阿错怎敢就坐。”阿错急忙推辞。
海连口呵呵一笑:“咱们以后是一家人了,你叔叔我是个直爽人,不许讲那么多虚礼。”
阿错只好陪坐一旁。
海连口沉吟了一下道:“阿错啊,你不要多想。你叔叔我以前也是个四处流浪的孤儿,小时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是遇见我的师傅和朵朵她妈,我现在也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也许早已冻死饿死了,只可惜,朵朵她娘去世得早……”
海连口露出回忆的神色,紫黑的面皮上时而微笑时而怅惘。
“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也是一个好孩子。你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海叔叔不说全部了解也大体知道,包括后来的消灭笔架山的山贼、相救顾大人,我也都知晓,你和哈里斯较量,海叔叔更是亲眼所见。阿错,就凭你能锄奸除恶而不是逞强好胜,肆意妄为,就值得我另眼相看,何况你还对朵朵有救命之恩。所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难处,海叔叔这里就是你的依靠。”
阿错庄重道:“阿错记在心里了。有一件事情想问一下海叔叔,您既然知道有人对海姑娘不利,为什么不替海姑娘报仇呢?”
海连口无奈一笑:“那丫头野惯了,又担心我以后藉此不让她出门,哪里肯对我说啊?况且当时的事情发生在荒郊野地寒冬雪天,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不过,”海连口虎目中露出寒光,“你海叔叔可是个快意恩仇的人,敢把注意打到我的宝贝女人身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已经派人去仔细打探消息了,回头就会让什么神枪山庄什么鬼剑山庄他们明白得罪海某的下场。”
此时的海连口不怒自威,就像一个护犊子的老虎一样欲择人而噬。
阿错有些胆战心惊,又有些兴奋,倘若以后谁欺负自己,有这么一个护短的叔叔是不是也很不错。
阿错插言道:“海叔叔,神枪山庄恐怕您不用去了。”
“为何?”
阿错就把去年和杨小郎一起杀人放火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海连口眉飞色舞,连称杀得好,烧得好,又骂属下弟子懈怠,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也不报上来,定要帮规伺候,让阿错不由暗自好笑,又想到了那位劝自己少造杀孽的谢先生,真是不知道到底两位高人谁的见识更高明一些。
“习武之人,倘若说仅仅是为了强身健体不过是虚伪之谈。多数人为了保护自己和亲人不受伤害,或者以此行侠仗义或者想技压群雄搏个名声,也有的希望藉此进入仕途搏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也免不了有少数人恃强凌弱为非作歹。阿错,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呢?”海连口话题转到阿错身上。
这个问题阿错也曾问过自己无数遍,是让他最头疼最困惑的。自己将来干什么呢?行侠仗义也不错,但阿错肯定要量力而行,不会鸡蛋碰石头,无缘无故也不会跑很远去杀一个恶人,顺手、轻松的情况下还可以考虑;至于进入官府整天磕头作揖的更不会做,恃强凌弱也没什么意思,什么天下第一啊武林盟主啊自己没那个雄心也没那个信心。
“我也不知道。”阿错老老实实苦笑着答道。
“依我看,你在城里开个武馆吧。”
“武馆?”阿错有点反应不过来,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京城大街小巷上那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武馆,以及进进出出趾高气昂的人群。
“对,开个武馆。我本来想让你加入丐帮,恐怕你也不愿意与我们这群讨饭的叫花子为伍。”
阿错不敢接后半句,他有些不解,也有些惶恐:“海叔叔,我这个毛头小子开武馆,还不让人家笑掉了大牙。”
海连口正色道:“阿错,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剑法我是见过的,一般的年轻高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欠缺当然还很多,但假如有一天能至大成,海叔叔也要自甘不如。”他示意阿错不要插言,继续说道:“我上次见你,你的内力只有三层多,现在突破五层了吧?按照这个惊人速度下去,到了我这个年龄,你的成就将会远远超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