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亲自招待,宾主相谈甚欢,中间把阿错夸得飘飘然以致于羞惭暗生。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时间到了三月初一。嵩山满目翠绿,松涛如歌,草长莺飞,一派春和景明之景象。
峻极派上下一片忙碌,清理灰尘污秽,清扫道路,整理庭院,张灯结彩。
峻极始祖风中行以及十七八个历代掌门的牌位被擦了又擦,风家祠堂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
祭祖归祖大典的喜帖早已发了出去,多数门派都表示届时掌门或帮主或长老就亲自光临祝贺。
周苏苏给阿错缝制了一身布料质量上好的青袍,风正源则找名匠专门铸造了一把利剑送与阿错。
整个嵩山太室山峻极峰被喜气洋洋弥漫着,长老弟子都喜笑颜开,准备借此机会,一扬峻极派之浩大威势与风光。
自然,也有人心里有些嘀咕,嫉恨、黯然,当然不会在此时表现出来。
阿错却不管那么多,只是专心修炼,就连沈忆梅寻他也被他找借口摆脱了。
杜家庄深夜几乎被灭满门,只是而为了一个武功秘籍,全不讲什么江湖道义,阿错心里的确有一些疙瘩,但出于种种原因,无奈选择有意忘记而已。
下意识之中,他对参与此事的一些人颇有看法,尤其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霍水。但处于他现在的位置、环境,唯有默默搁置心里。
这件事情风正源作为掌门应该知道,说不定还是幕后主人。但他是阿错的父亲,又能怎样?
至于沈忆梅,虽然俊美可人,但因师姐以及说不清的诸多因素,阿错下意识不愿过于亲近。
从落雁峰归来已有四个月,阿错的内力终于有所突破,进入第四层,内力大涨。阿错出于一贯谨慎的作法,把《玉皇心法》从头到尾记了一遍,然后将原本换给了父亲风正源。
力图自创的《阿错重功》进展不大,还差一点走火入魔,让他好长时间不敢探索,这才知道想自创一门功夫谈何容易,已经打算放弃了。
至于定风招式,通过落雁峰观字体悟,阿错认为,这不是招式,而是一种境界,练到极处,不动如山,动如闪电,一击必中,击破千万重剑浪,阿错自己取了个名字:破浪剑。他时常一个人坐到山顶上,静观思索,闭目体悟,从风势、山势、树势中寻找启发,在无光的世界中感悟天地。
狂蜂十八刺、花弄影步法轻功也在逐渐提高。
此刻,他坐在峻极峰一个僻静之处,看着松涛一浪接着一浪,心情也是茫然起伏。
明天就是三月三了,是十九年前自己被抢去的日子。据母亲周苏苏含泪介绍,就是在那一天,爹爹风正源带领几个长老去捉拿邪教的一个大恶人,杜无前蒙面趁夜偷偷潜入峻极峰,杀死杀伤了十几个弟子和一个长老,打伤了周苏苏,另外几个长老闻讯赶来围住了杜无前,杜无前抢过了阿错作为人质借机跑掉。
谈起杜无前,让自己与儿子分离了近十七年,周苏苏每每恨得咬牙切齿。
算一算,已经十九岁了,明年就是弱冠之年,可以成家立业了。
自己有了根了,以目前峻极派和玉皇派的恩怨情仇,也就意味着几乎和泰山玉皇派自此无缘了,再也不能和石克巴大师兄那一帮师兄弟亲热了,魂萦梦绕的丰色师姐也将渐行渐远。
陪伴自己十年的名字阿错甚至也要渐渐被遗忘,而被风双志这个名字所替代。
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茫然。
“阿错,阿错师兄!”温柔的声音传来,是师姐吗?不对,这是在峻极峰上,师姐的声音也没有这么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