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大喜,跳下床来,顾不得食用不知何时送来的斋饭,向屋外走去。
外面站了一个小和尚,阿错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那小和尚先开了口:“施主不好好静养,莫非是要方便吗?”
阿错道:“不是不是,你快带我去德性大师那里,我有个方法或许可以帮他解毒。”
这小和尚本来要摇头,一听可以为德性大师解毒,虽然有些不信,但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慌忙道:“好,小施主请跟我来。”
拐过几条小径,小和尚带着阿错到了一间禅房,这间禅房从外表看略大,阿错也不等小和尚通报,轻轻迈步走了进去,屋内三个大和尚坐在蒲团上,方丈大师也在其内,似乎正在为中间的德性施法祛毒,反观那德性满面灰黑色,颇为吓人。
阿错一时不敢作声。
却听德美方丈大师道:“师弟,此毒一时尚不可解。师兄知你性子急躁,切记不可,心神不宁之下此毒发作更快。”
“师弟谨遵方丈师兄教诲。”面对这德美大师,德性乖乖的,哪还有豪爽飞扬的样子。
德美大师缓缓睁开眼来,一眼看见阿错,惊疑之色一闪而过,站起身来,对阿错一指:“诸位师弟,这次少林宝经失而复得,就是多亏这位阿错小施主。”
几位少林大师也都站起身来,微微稽首:“阿弥陀佛,多谢小施主。”
德性也想站起来,可摇晃了一下又坐了下去,伤势竟是颇重。
阿错慌忙还礼:“各位少林大师千万不要这样,晚辈承担不起。晚辈冒昧闯了过来,是觉着有一个方法或可以解去德性大师之毒。”
少林数位高僧是何等人物,尚对德性之毒十分为难,听得阿错如此言语,均是心中不信,但几位都是有道高僧,脸上自不会显露出来。
德美大师瞧瞧阿错,面现诧异之色:“小施主,观你面色,似乎毒性果然已经消去,这是何故?”听得方丈此话,德日、德英两位大师不由打量阿错。
阿错道:“不瞒诸位大师,晚辈去年曾中绝气针,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传授给晚辈一个祛毒的方法,因为毒性不同,晚辈也不知有无效果,因此适才并未明言。”
绝气针?德美几位大师自然有所耳闻,也是江湖上十分有名、棘手的剧毒暗器。
“不知是哪位神医?”
“是黄粱镇的万安神医。”
“黄粱镇的万喝血?”德日大师不由动容,又觉此言失妥,忙双手合十,“罪过罪过。”
“倘若真是黄粱镇的万安神医,此法必定非同小可。事不宜迟,就请小施主为德性师弟救治。”德美、德日、德英几位大师均感事情或许真的大有转机。
“德性大师,不知还能否自行运转内力、打通经脉。”阿错稍一迟疑,问依旧盘坐在地上的德性大和尚。
“老衲只是头昏沉眩晕得厉害,心跳得厉害,内力运行虽略有影响,想来问题不大。”德性闭目答道。
“请恕小子无礼。”阿错这话不知道对谁说的,他走近德性,附在他的耳边,悄悄把要打通的穴道及经脉如何运行告诉了德性,此法并不复杂,贵在想人所不敢想,和《如意诀》有异曲同工之妙。
德性灰黑色的面容很是郑重,牢牢记下之后,开始运内力打通穴道。
阿错站起身来:“各位大师,请恕小子刚才无礼。只因万神医传授此法时,曾叮嘱一般不许外传。此时事关德性大师性命,想来万神医也不会怪我,但晚辈也只能告诉德性大师一人,请诸位大师谅解。”
德美大师高诵佛号:“小施主慈悲之心,老衲等感激还来不及,怎会生有他念。万施主此方奇妙,自是珍贵得很,如我少林之宝经一般轻易不得外传。小施主辛苦了,且请休息一下再说。”
阿错道:“晚辈啰嗦,当时万神医给晚辈治疗时,曾让晚辈同时饮用半碗鲜血。晚辈刚才自行祛毒,没用鲜血也十分有效。不过有一点,此法运行起来必须连续进行,中间不可停顿。”
德美大师叹道:“阿弥陀佛,老衲不敢置评万施主这般做的用意,多半是益于润肺生肌,本寺倒有不少此类温补之方,料也无妨。”
德美大师果然阅闻高深,立时就明白了万神医喝血的用处。
“那晚辈就告辞了,恐怕家人沈小师妹他们早已等急了。”阿错深施一礼。
“阿错小施主宅心仁厚,此次对少林寺恩德非小,先归宝经,后救性命。虽然我等修道之人讲究四大皆空,然因果之真意断不敢废,以后如有用得着本寺处,本寺上下必定尽力。”
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德美大师代表少林寺做出这个承诺,倘若是一般有阅历的江湖人肯定惊喜非常,这个收获可是太大了。然而年轻的阿错只是急着归去,倒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又深施一礼,转身走出门去,自有小和尚领着他穿堂过院,出了寺门,然后作别。
离了少林寺,阿错心里有些忐忑,母亲周苏苏不知道焦急成什么样了,此次回去肯定要被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