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摞着小伤疤,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好地方。屁股上更是不堪,箭射的,板子打的,剑刺的,层层叠叠,高低不平,正如一张蛤蟆皮般丑陋瘆人。
哪里还会有什么黑痣的存在地方,就是有也早打没了。
“儿子,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
“我从记事时起,就开始在玉皇派做箭奴剑奴,陪大家练习射箭、剑法,就是那时留下的,有的是板子打的。”阿错语气平淡地答道。
“我苦命的孩儿啊!”周苏苏的眼泪滴滴落在阿错赤裸地身上,热热地。
“杜无前这个狗贼,心竟如此歹毒,往死里折磨我们家孩儿,幸亏咱们孩儿命大,逃得了一条命。哼,孩儿你放心,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他,总有一天要把抓过来,给孩儿出气。”
周苏苏抹着眼泪,协助阿错穿好衣服:“是,一定不能绕过这个人,这心也太狠了。”
“对了,阿苏,还有一件咱儿子小时候你亲手做的小棉袍,回头让人给你送来。”
“嗯,我做的那件小棉袍还在?那太好了!阿源,咱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圆,我去让厨房做些好酒好菜,看把我们孩儿饿成什么样了。”
转眼进入腊月了。
风正源的这个小院说是小院其实很大,在峻极派的后方,有通道连接峻极宗门大院,有一个很雅致的名字“乘风苑”,乘风,这个名字倒是与阿错曾经拥有的花正开的宝剑长风有些相似。
近一个月中,阿错哪里也没有去,风正源夫妇也不许他出去,多数时间陪着母亲周苏苏,似乎不小心阿错就会溜走了,又变成一个不得不醒的梦。
乘风苑东厢三四间房作为阿错的居所,有书房,有客厅,卧室自然也是有的。
风正源夫妇还为阿错特别设置了一间大大的练功房,武器架上刀枪棍棒,木头人,石锁,一应俱全。
吃得好,穿得好,阿错成了大少爷。
有父母的感觉真好啊,阿错无限感慨,犹如在梦中。但真的回到梦里,却总是玉皇顶上的情景,梦见了师姐那笑吟吟地温柔,大师兄的磕磕巴巴,陶罐的细声细气,小胖的贱兮兮,就是金官、杜宇也梦见过数次。
每次午夜梦回,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年轻阿错的心头,让阿错对那张舒适绵软的大床又爱又恨。
至于名字,风正源夫妇认为阿错已经陪了自己儿子十八年,征求了儿子的意见后,阿错就作为小名吧,大名自然是风双志。到明年三月三,风正源夫妇准备广邀各派,为儿子举行一场浩大的祭祖归祖大会,祝贺儿子风双志回归风家宗族,也有意一洗此前后继无人的耻辱。
阿错此前与不少峻极弟子结有仇怨,这有一点风正源自然不会忽略,他专门召集了一些长老弟子,言明以前是一场误会,谁也不许放在心上。众人自然都是识时务的俊杰,没口子的答应,郑一动和霍水更是大赞双志少掌门功夫了得,让风正源表面不说,心里也美滋滋的。
风正源还特意嘱咐了义子风双归,话里话外告诉他峻极峰将来必有他的一席之地,万不可因为弟弟归来生有他念,风双归自然满口应诺,并主动承诺以后一定好好照应弟弟,决不让人欺负他半分。风正源看他如此懂事,老怀大慰,还为此赏了风双归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至于《如意诀》,风正源后来自然知道是假的,曾为此训了一通郑一动办事不力,也曾私下问过阿错,阿错早有思想准备,一方是父母,一方是生死兄弟,无奈只有两不相帮,推说不知道杜英兄妹的下落,好在风正源很是宠爱儿子,没有继续追问。
阿错多了个心眼,为了避免出意外,索性把《如意诀》书本毁了。这个《如意诀》很简单有很奇妙,一点就透,但不点怎么也不透,阿错知道自己和杜英都早已掌握了,毁掉了也不可惜。不然万一哪天落入爹爹之手,怎么对杜英交代?两者可是死对头,阿错只有如此选择。况且风正源功夫深厚,对此也未必很在乎。
阿错只是偶尔出去,他依然不愿面对那些峻极派弟子,多年的敌对心理怎么好一时转过弯来,虽然杜无前、杜宇很不好,只是把自己当做人质利用,可自己还有师姐、大师兄等,难以割舍得下,何况还有杜英大哥的血海深仇,更是深深地障碍。
除了陪父母之外,阿错就是练功,看书。
阿错极喜欢看书,书里的那些大侠让他羡慕,诗词文章的美妙意境也略有体会,每每读得入迷,父亲责怪他时,母亲周苏苏则护着,说是一个真正大侠必须多读书,懂得微言大义,不能只做一个打打杀杀的莽夫,风正源与妻子感情甚好,只好让步。
趁周苏苏不在的时候,风正源仔细探测了一下儿子的功夫,很不满意,因为阿错的内力才三层,剑法更是只会几招,以致他疑惑阿错是用什么功夫杀死他手下多名弟子的。他不知道,阿错和他们走的根本不是一条道路,这也是被逼无奈的结果。
“儿子,你想学什么?《生死剑法》,《补天剑法》,《峻极心法》,老爹都可以教你。你现在这功夫出去老爹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