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雾冲天而起迷乱了半天月光。
这可如何回去!阿错傻了眼,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路没有,要不然可就麻烦大了,被困在荒山野谷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饿死,冻死,杀死,总之离不了一个死。
也顾不得他们两人斗得如何了,来回窜蹦,伸长脖子,阿错在山谷中东奔西看。
山谷不大不小,约二三里方圆,谷中水潭、怪石、老树一个不少,枯草、矮丛迎风颤动,四周都是几十丈高的悬崖峭壁,并无一处通道或可攀爬之处。
一连转了三圈,阿错基本死心了,看天上明月西垂,渐渐要落于山隘之后,谷中阴暗之地越来越大,不由心情甚是沮丧,不知如何是好。
倘若困在这儿,等到来春雪化,吃什么啊?难不成就此成了个饿死鬼?
怎么办呢?东张西望,心里慌乱,如丢了魂一般。
毕竟阿错从小在泰山玉皇派长大,几乎很少下过山,江湖经验几乎空白,陡遇此况,未免忐忑。
“不要枉费力气了,我的玄冰仙子、含霜美人!这地方我再熟不过了,除了一线天,根本没有别的出路。”却是远处花正开站到一块突兀的巨石之上,看着顾不得和他打的柳含霜四处探索出路,禁不住呵呵连声,甚是得意,“美人不知,此山为梁山水泊有名的雪山峰,此处为葫芦谷,乃是在下常用的栖身之地。知道刚才那叫什么吗?那叫雪崩,当然是英俊潇洒的花公子故意弄出来的,一是要借此挡住外面的宵小之辈,最重要的是有个单独和美人共赴巫山同尝云雨之情的安静之地,哈哈哈,天可怜见,终于得偿所愿,美人如玉将拥在花某之怀,任某品尝,幸何如之!”
“贼子,姑娘先取了你的狗命!”无法忍受花正开的污言秽语,柳含霜脚步一纵,剑刺花正开。
“果然是个冷面娇娃、蛇蝎美人!本公子这里风流倜傥,你那里冷若寒霜,实在是有趣,不过这个性我喜欢!倘若真的俯首帖耳,任人采摘,倒是乏然无味,柳美人果然知情知性深得我心,今日夜已深沉,身心疲惫,本公子先去了。来日方长,咱们慢慢风流方有味道,恳请美人不要着急才是。”
花正开招架了几剑,飞身纵出,顺着山谷东拐西拐,径自不见了踪影,端的是快速无比,难怪多年来无人捉得到他。
风中还有他的吟诵声谷中飘荡:“豆蔻开花三月三,一个小虫往里钻,俗得妙、妙得很啊!哈哈哈。”
银牙咬碎的柳含霜追了一会,悻悻无功而返,一转眼看见不远处灰头灰脸的阿错,先是眼射寒光,继而面露鄙夷,挥手斥道:“看什么看?不想死滚一边去,离我远点!”
阿错吓得一缩脖,灰溜溜地赶紧跑开了,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寻些枯草铺在地上,想要打坐一会。怎奈天寒地冷、腹内无食,饥寒交加之际,哪里静得下来。
山谷中渐渐的黑了下来,凛冽的寒风在高高的山崖上呼啸盘旋,阿错如山中的一颗枯草,无助无奈。
远远的火光亮了起来,应该是柳含霜生起了篝火取暖吧?阿错心一动,暗骂自己猪脑子,自己不也带着火石吗?想想还是师姐心细。
想起师姐,阿错有点温暖,又有点心酸,这也不知道要困多久,真的要到明年春暖花开?自己早就饿死了,成了骨架骷髅倒在这荒山谷中吓唬人。他不由哆嗦了一下,不敢细想,暗骂这淫贼花正开真是害人不浅,得,也快找些枯枝取暖吧。
阿错正要站起,耳朵一竖,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先是一惊,莫非花正开来偷袭吗?不过好像他们两个人都没把自己当回事,偷袭也是不屑做的。阿错屛住呼吸顺声音看去,前方草丛中一个灰灰的小东西蹦来蹦去,三瓣嘴不停翕动着,还时不时的东瞧西看,很是谨慎。
是只野兔!
老天保佑!
阿错惊喜交加,不敢发出一点响声,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身旁,看准几块碎石的位置,轻轻俯身拾起一块大小适合的圆形石头,挺身瞄准,果断出手,啪,正打在兔子的头上,即刻毙命!
千锤百炼,生死十年,这准头不是吹的,阿错咧嘴得意地笑。
小野兔你可怜,我也可怜;为了我的肚子,只好委屈你了!
阿错胡思乱想着,剥皮,去除内脏……
打火,烘烤,诱人的浓郁香味慢慢地飘出来。
不断地捡枯枝添上,让火更旺一些。
红黄的火苗让人温暖,油脂落在火堆里的啪啪声让人心安,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这一刻,没有了花正开,没有了柳含霜,只有面前眼看变成金黄的烤兔子。
人真坏啊,那么可爱的小兔子转眼就成了我的食物。阿错假慈悲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取下烤熟的兔子,一撕两半,大嘴一张,撕咬起来,即使烫得起皮也顾不得了。
一半吃完,刚要吃另一半,远处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阿错顿了顿,侧起耳朵听了听,迟疑片刻终于站起身来,走近远处的那一处火堆。
柳含霜同样铺了些枯草,在火堆旁打坐,听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