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谷中,阿错练着剑,想着前几天喝的腊八粥,心里暖洋洋的。
“阿错,阿错!王八蛋!”
“谁?谁他娘的骂错哥?”隐隐约约,阿错听到有人说话,转身一看,顺剑击飞一块小石头,是陶罐。
阿错离开风谷中心,小心走到边上,拍打了一下头上的灰尘:“干啥?”
“喊你听不见,骂你真灵验。阿错,你也不怕被风吹跑了。”陶罐、小胖等人也曾经想像阿错一样到风谷练剑,一下来就被风吹多远,接着被沙尘石子打个鼻青脸肿、灰头灰脸,再也不敢下去了。
“哼哼唧唧像个娘们一样谁听得见?甭废话,说,什么事!”阿错啐了一口灰尘。
“真是一点不懂尊老之道,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兄啊,就知道和你师姐亲了。好好好,我说我说,掌门有请阿错少侠。”看见阿错捡起一块石头要砸他,陶罐赶紧说明来意。
“掌门请我?叫你胡说。”阿错作势欲打。
“别别别,我说的是真的,掌门找你有急事,师兄我要说瞎话,三天没饭吃。”
“真的?我去看看。”看陶罐发了誓,而且他也没胆子拿掌门骗人,阿错有点相信了,他从风谷爬上来,到小木屋清洗了一下,向掌门议事大厅走去。
议事大厅内,掌门杜无前高居首座,下面几个长老作陪。
阿错进大厅时,厅内已经站立了二十几个弟子。阿错扫了一眼,吴破军、荆贵、路道、张笑均在,还有些不熟悉的,以前少见的杜宇、吕锦、程一飞也在场。
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吗?阿错猜想着,自觉站在众人后面。
稍顷又进来几个弟子,吕清扫了眼:“掌门师兄,人已到齐,请掌门发话。”
闭目养神的杜无前睁开双眼,环顾众弟子,一股逼人的气势随之升腾而起。
片刻之后,杜无前方轻轻清了一下嗓子,沉声道:“各位弟子,有几件事情,需要大家效力。一是年关将近,宗内需要采办一些物品;再者,需要到一些门派提前拜访一下,具体事项由吕长老统一安排。”
一片寂静,大家凝神静听。
“还有一件,采花淫贼花正开近期屡屡作恶,从长江到秦岭,各大门派围追堵截,前段突然窜到寿张附近作案,各大派弟子已经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寿张离我玉皇派颇近,本派自然责无旁贷,故也要派出部分弟子协助除恶。”
杜无前厉声道:“此次外出弟子,谨记严守门规,不得挟技滋事、欺压良善,不得妄自尊大惹是生非。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谁若做出有辱宗门尊严之事,定严惩不贷,都想记下了吗?”
众人诺诺。
随后,吕清安排每队的人选及首领。
阿错和十个弟子随杜宇赶奔寿张,今天准备一下,明早五更出发。
这似乎是第一次正经的下山,更是第一次出远门,阿错有点兴奋,同时还有点遗憾,因为近期虽然内力修炼进展缓慢,但剑法正品出滋味来,兴趣正浓,就此被打断,实在有些不情愿。
不过最终能出去好好见识一番的激动压过了一切,除了心里深处那一抹深深地不舍:要有很长时间不能见到师姐了吧?也不能听到师姐娇脆的声音了!
阿错躺在床上,手里攥着一点银子,那是师姐听说他要下山给他的。
师姐也没有钱,不知怎么才攒了这么一点,本来要给阿错扯布做棉衣服的,因为吴破军的赠送,就省下了。
阿错不要,说跟着杜宇大师兄什么都有。可师姐说,出门在外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万一有什么意外,钱虽然少,有总比没有强。阿错再想推辞,师姐把脸一寒,阿错就二话不说乖乖收下来,师姐这才转嗔为喜,又嘱咐了他很多事情。
师姐对我真好啊!师姐!黑夜里,似乎浮现了师姐笑吟吟的柔美脸庞,正温柔地看着阿错。
阿错翻了个身,依然毫无睡意,他索性披衣坐起,靠在床上,又想起师傅郑山、师兄石克巴、荆贵、孔朝圣几个人给他讲解的江湖上需要注意的一些人物。
江湖上最有名的是中土的玉皇派、峻极派、落雁派、黄鹤派等四大正道门派,和野人山的邪教门派摩天教。还有一些类似李家堡飞刀门的中小门派。当然,或许还有一些更强大的神秘门派或者人物,但就不是阿错现在可以接触和了解的了。
中土四大门派虽然均以扬善除恶为宗旨,但自身矛盾很深。尤其峻极派自恃强大,经常欺压其他门派及弟子,十几年前还曾结下血海深仇,近些年虽有所缓和,但仍需当心。
黄鹤派基本一贯保持中立,倒可以友善结交。
四大门派的掌门自然功力深厚,就是年轻一辈,也有许多厉害的人物,其中最有名的当属江湖三公子和南北仙子。
江湖三公子,指的是玉皇派的凌绝公子杜宇、峻极派的生死公子风双归、黄鹤派的流水公子孟非。
南北仙子,指的是落雁派的玄冰仙子柳含霜、黄鹤派的凌波仙子英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