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傻师弟,我知道你的伤在屁股上,你把师姐当成你的亲姐姐,姐姐给你换药,你怕什么啊?乖,听话。”
阿错不再说话,他费劲的把身体翻过去,脸趴在枕头上,眼眶一热,慌得阿错使劲咬咬嘴唇赶忙忍住。
丰色轻轻撩起他的上衣,目光在阿错瘦骨嶙峋后背上的无数伤疤上顿了顿,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将阿错下衣褪到合适的位置,揭开原来的包扎布,清洗了一下,看看伤口,小心地涂上药面,重新包扎好,把衣服拉好,轻轻拍拍阿错:“好了,伤口好得还比较快,大概再有十天就全好了。”
“什么叫人贱命硬?就是我这样的。师姐你可骗过我的,我听说你可不是才来山上几年,而是好久就在山上了,奇怪,我怎么没见过你呢?”阿错依旧趴在那儿,想先平息一下心情。
“师姐不是有意骗你,可能那时刚睡醒还迷糊着呢,你看你心眼小的,这点小事还和师姐计较。”丰色没有回答阿错后面的问题,而是问道:“师弟,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你啊。”
“我也不知道这两个贼是哪儿冒出来的,又为什么要杀我,师弟也没和谁有如此深仇大恨啊?”阿错平白吃了这么大亏,每一想起就郁闷得很。
丰色道:“郑山师傅气得跳着脚大骂,可也找不到线索,快活三里那面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看来要找到凶手指望不大了,阿错,你以后要多加小心些,我担心这些人还会动手。”
“嗯。对了师姐,你说会不会是咱宗门里的人干的?我出去只有大门负责守卫的师兄清楚,而且我以前也没有下过山,根本不认识外面的人,这事情我总想着不对劲。”
“师傅也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不能胡说。守门的张笑和刘虎说那天除了你没有发现别的人出门,这事情只能不了了之,总之以后防着点。”
“嗯,我知道了。”阿错点点头。
丰色看看屋里已经黑下来,站起身来:“师弟先躺一会,我看看前面有什么好吃的给你弄过来。”她开门去了。
师姐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屋里又静下来,墙角有几个蟋蟀也趁机鸣唱起来。
玉盘似的月亮高高地升起来,银辉般的月光从窗口泻进来,没有理睬黑暗中的阿错,洒在冷冷的地面上。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阿错突然想起在程一飞给的一本书上,学到的剑圣青莲居士写的一首诗来,不禁心下黯然。阿错的故乡又在哪里呢?是梦中总是出现的那个小村子吗?
他娘的,怎么变得有些酸了,阿错自嘲地啐了一口。
的确,阿错以前从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吃了睡,睡醒了就和外门一帮小子胡闹,累了就像死猪一般的睡。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既有从没有过的温暖感,又有从没如此强烈的孤独感?还有一丝不敢深想的殷殷期盼?他心中有点乱,乱得不敢深想。
“错哥,好吃的来了!”是小胖的声音。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着传了过来,夹杂着师傅郑山的大嗓门、师兄的磕磕巴巴、陶罐的细声细气、师姐的娇脆笑声。
阿错的小屋里,慢慢的有肉香飘出,引得外面的野狼孤独地对着明月诉说世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