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这阿错看似歪打正着,其实异常的不简单,从激怒金官的心机、差之毫厘的眼光、矬身的拿捏之准、剑刺金官胯下的精准把握,无一处不可圈可点。
倘若这些均在阿错的掌握之间,这看起来混账得要命的野小子真的是不可小觑,或是玉皇派年轻一辈少有的可造之材。不过这阿错小小年纪,应该不至于此,多半是胡闹之下取了个巧。
肖玉阁一看阿错还拿把剑对着金官的要害,而金官的长剑悬在阿错的头上一动不敢动,怒喝道:“比试结束,还不撤剑!”
阿错这才还剑入鞘,跳离几步,冲金官诚恳一笑:“金师兄,承让。”
尖嘴猴腮的路道尖声吼道:“这不算数,是阿错耍滑,金师兄大意,须重新打过。”
石克巴怒道:“输了就是输、输了,找什么借、借……。”
众人急了:“借口。”
石克巴喘气口:“哦对,借、借……”却依然说不囫囵,众人借机大笑,又不用担心金官迁怒。
金官脸上阴晴不定,瞬间肃然禀首:“阿错师弟手段莫测,肖长老,金某认输。”金官果然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物,众人心下暗叹。
金官接着道:“弟子输了,请肖长老发落。”
“黑白无常,把法棍取上来,交予阿错。”肖玉阁无可奈何,吕清面色铁青,不知道何时板子变成了法棍,肖长老花样够多的,心够狠的,唯恐黑白无常打得不尽兴。
“且慢,弟子有话禀告肖长老。”
“阿错,你又有何说辞?”
“肖长老,当初我与金师兄之争,均属年轻人一时性起,都有过错,同门意气相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故此,恳请肖长老免去处罚,也有利于以后我玉皇派同门师兄弟的和睦共处。。”
肖长老心中一惊,混小子这话说得很有学问,倘若自己不同意免去处罚,就是故意加深弟子之间的相互怨恨之心,肖玉阁还有何资格做这执法长老?
本来这金官就是掌门看重的人,也是吕清宠爱的弟子,板子一打肯定麻烦,以后不定生出什么风波,罢了罢了。
“阿错,你有此心,掌门和我们几个长老肯定很是欣慰。好,处罚免掉。也希望门内弟子以后都能够互敬互助,同心协力,为宗门出力!”
众弟子齐声应是,丰色脆声赞道:“阿错师弟,好样的!”
阿错冲丰色一笑。
吕清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阿错,老夫以往倒是小瞧你了。金官,还不谢过阿错。”
金官心里叹口气,极是诚恳地道:“弟子谨遵师命。阿错师弟,倘若金某不允所请,非要受刑,倒显得小家子气了,金某这里谢过了。”
阿错赶紧摆手:“自家师兄弟,不必客气,阿错也承担不起。不过有一点要说清楚,师门奖励的宝剑我还是要的,反正金师兄有钱,也不在乎这个。”
“那是自然。”
众人皆喜,宗门内一派祥和气氛,一如这山顶温暖的风。
议事大厅内,掌门杜无前长长的叹了口气。恢弘的厅堂外面,讨厌的苍蝇嗡嗡叫着,探头探脑,却很少敢进来的。
阳光火辣辣的,附近游荡着缕缕丝丝的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