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来,哪一招都不简单。
在充当双奴的的十年时光中,密集的箭支、呼啸劈来的长剑,锻炼出了阿错极为出色的反应能力与反速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遇敌时可以做出远超一般人速度的反应或者反击。
雨,越来越密了,阿错身上穿的依然是丰色师姐重新补好的黑色长袍,现在渐渐的有些湿意了。阿错停下手来,仰面看看灰蒙蒙的天空,咧嘴一笑,开始用长剑击打低落的雨滴,辗转腾挪之间,长剑与雨滴的撞击竟然发出啪啪的声音,虽然无招无试,但迅疾无比。尤其阿错不是用剑锋劈开,而是逐个击开,难度更大,但阿错玩的乐此不疲,只有极少的雨滴能躲过他的剑锋。
“阿错,师弟!”
“丰师姐,你怎么来了。”阿错笑着迎了上去。
远处,一个少女碎步跑过来,白玉凝脂般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雨滴,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圆圆的大眼睛漆黑发亮,仿佛这灰蒙蒙的天空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柔美的丰色挂着淡淡的笑容,她慢慢跑过来,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鹿,又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傻师弟,下着雨你还练剑!伤刚好,还是回去休息吧。”
“哎呀师姐,师弟早上忘了洗脸,想趁雨水洗两把,可你看,雨太小了,到现在也没洗净,老天爷真是小气。”
“你个贫嘴师弟,敢说老天爷小气,小心他听见了。咦,你怎么不穿新袍子呢?还穿着这件破袍子!”
“这件袍子虽然破,但是师姐补的,师弟穿着特别暖和,舍不得脱,害怕受凉。”
“哼,就我阿错师弟会说话哄师姐高兴。天一晴就要热起来了,看你再穿,小心悟出痱子。”丰色笑着,心里美美的。
两人笑着,丰色伸出白嫩的手指,细小的雨滴缓缓落在她柔软的手掌上,皱了皱鼻子:“阿错,回去吧,别淋湿了。”
“没事师姐,你看,我正在练习击落雨点,对练习剑法很有帮助。咱们师姐师弟要不要比一比,看谁的剑法快,击落的雨点多,师姐你敢不敢?”
“就你鬼把戏多,比就比,师姐陪你玩会。”
丰色暗叹,再练又能改变什么呢?二十板子是少不了的了。唉,小师弟既然没心没肺的傻乐呵,就让我陪着他高兴一会吧。
簌簌作响的树林里,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跟小小的雨珠较起劲来,爽朗与娇脆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胜过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乐声。但是,他们还不能完全明白此情此景的意义。
又何必明白呢?那往往意味着惆怅与最宝贵光阴的流逝,回首黯然最是不堪的销魂。
就如这一刻好了!这一刻,小小的雨珠,在两个青春年少的人的乌黑发亮的眼里,无比地晶莹,充满了他们的世界,充满了美好。
山色空蒙,雨继续淅淅沥沥的下着,彷佛已经下了几千年,还要继续,飘飘洒洒,无休无止。
在这山上的暮春之雨中,一切曾经沉睡的、迷茫的,都在孕育着,无声无息的觉醒、萌动、生长。
“看剑看剑,看剑!”
台上剑声铿锵,台下人声鼎沸,呼叫加油声可裂帛。
比武台上,阿错大显神威,剑如狂风骤雨,杀向金官。
金官左躲右闪,败态已现。
阿错大喜,正想乘势追击,不料金官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阿错,是你逼我的,你到阎王爷那里报到时,可不要告我金官大少心狠手辣。”金官的剑势一变,如云如雾,缭绕着罩向阿错,冲天的剑气挤压得阿错的长发披散、面部变形。
台下众弟子大惊,这是什么剑法!怎地威势如此之大。
有眼力高的弟子道,这是绝招云剑,是我派不传之秘,这金官果然深得师门宠爱,竟然得传此剑法,金官这下赢定了!
阿错哈哈一笑:“金官,你这招我早就研究过了,看我破你。”说着一个普通的剑招刺风使来,怪异地钻过金官的剑网,长剑一抖,金官剑势一破,阿错的长剑顺势抵在尽管的咽喉上:“哈哈,金老鼠,你输了。”
金官一下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如一头肥大的老鼠。
“黑白无常,拿板子来,阿错要执行门规。”阿错意气风发。
平常狠厉的黑白无常低眉顺眼地递过板子。
“丰师姐,借你的手帕一用,别打金老鼠时脏了我的手!”阿错风光无限。
丰师姐柔波荡漾地看着阿错,递上绣着小花的手帕。
阿错将手帕在鼻子下闻了闻,嗯,真香。想了想还是揣在怀里,脏了丰师姐的手帕更要不得。
看着一脸苦相的金官高高耸起的大屁股,举起长长木板,阿错先虚挥了几下,抖抖手腕,不料刚挥了几下,肖长老喝道:“行刑完毕。”
阿错大惊:“我还没打呢!怎么就完了。”
“阿错,你已经朝金官的屁股打了十几下,至于没打着那是你的事情。你多打了那几下,阿错啊,金官还要还回来。”肖玉阁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