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身,直逼‘血煞’之阶。就是我这百年功力,也是送死的份。”
向郎中说道:“棋差一着,满盘皆输,事到如今,只有寻思退路了。”
两人正在长吁短叹,吴富贵闯了进来。
“天哥,昨晚失手的消息已经走漏出去,城里现在已经乱套了,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我老爹一大早已经带着家眷出城投奔大伯去了,现在城里没人主持秩序,只有薛捕头带着少数捕快在安抚百姓,但无济于事,很多人在收拾行装准备出城,待会晚了,城门都出不了。”吴富贵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这时,徐锦鹏也跑了进来。
“不得了了,城里炸开锅了,大家都在说,妖孽要来屠城了。醉红楼的姑娘们都跑光了,老板娘在那里哭天怆地的。”
乐天回头对发呆的如雪说道:“你快去把老板娘接到我家来,我们再商议如何行事。”
如雪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天哥,倒底该怎么办?还有什么法子应对不?”吴富贵惊慌失措的说道,“不是我怕死,我是担心我家里人。”
徐锦鹏说道:“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牵挂,我愿陪兄弟坚守此城,至死无怨。”
“也算我一个!”一人高叫道。
众人望去,只见薛成义一手持着钢刀,一手牵着女儿,站在门前。
“虽然县太爷走了,但我身为官府中人,绝对不能临阵脱逃,只是我这女儿还希望吴公子一并带走,替我照顾她。”
乐天热泪盈眶,哽咽的说道:“都是我不好,误了大家,要死也是我乐天第一个去死。”
向郎中劝慰道:“这事从头到尾,你已经尽力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一时间大家默默无语。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臭小子,还不给我滚出来!”
乐天一听门外的叫声,眉头一展,一下就窜出厅门,另外几人觉得好奇,也跟了出去。
大门外,站着一个白发飘飘的老人,慈眉善目,傲骨铮铮,背上负一口宝剑,手上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一袭白色长袍,道骨仙风,跃然眼前。
乐天一见那老人,嘴里大叫“师父!”,双膝已经跪了下去,低头便拜,‘咚咚咚’,一连三个响头。
“你这臭小子,学了点微末道行,就到处卖弄,和为师当年一个德性,现在收不了场了吧?”那老人说着,一指大门上‘替天行道’那个大匾,又说道:“还不快与我摘下来,丢人现眼。”
乐天满脸羞愧,不敢答话,起身就要去摘那匾额。
那老人见状说道:“算啦,为师说说而已,就让它挂着吧,提醒你时时记住,学道之人要以天下苍生为念,切莫沾沾自喜,沾名钓誉,自误其身。”
“是,弟子谨记在心。”乐天恭恭敬敬的答道。
吴富贵见状,连忙上前施礼道:“原来是天哥的师父,早已听闻道长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神仙风采,大师亲临,我县城百姓有救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施礼。
向郎中说道:“道长前来助阵,莫非就是我卦中所显示的一线生机?”
众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乐天把师父迎入客厅。
如雪这时已经把舅妈接回家安顿好,见到乐天的师父来了,心里更是高兴,虽然大敌当前,她心里却盘算何日与天哥成亲,见他们有要事商谈,自己跑到后房找舅妈去了。
众人坐下。
乐天来不及叙述思念之情,赶紧把女鬼的事从头到尾大致说了一遍,最后谈到昨晚功亏一篑的事上来。
毛道长沉思半晌说道:“这‘声色净魂阵’我以前也没听闻过,不过万法同宗,自有它的道理。以当时的情景看来,婴儿之声诱敌前来,没有错,少女经血利诱其心也没有错,问题就出在这眼泪之上。”
众人不解其意。
毛道长问道:“这些眼泪是如何取得的?”
乐天说道:“取眼泪之时,我在城北督造土台,并不知情。”
吴富贵说道:“这事是我经手的,那些眼泪是我找了九九八十一个妇人哭出来的,我都一一查明她们的确都是生养过小孩的,并不是未婚女子,这点我敢保证。”
毛道长又问:“如何哭出来的?”
吴富贵说道:“我叫她们几人一组,围着盆子哭,起初她们哭不出来,我就叫她们想点伤心的事,比如想念一下逝去的亲人,悲惨的往事,于是她们酝酿了一下情绪之后,大都哭出来了,有的还是号嚎大哭,场面极其感人,只是少数几个实在哭不出来,就用手互相掐对方,生痛之后就哭出来了。”
吴富贵说得洋洋得意。
乐天皱了一下眉头。
毛道长说道:“这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吴富贵忙道:“有什么问题?”
毛道长没有回答,却看了一下乐天,说道:“你说说看,会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