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王朝,海晏河清,天下太平。Du00.coM
清晨的清远县,灰色瓦片建筑下的众生,睡意朦胧地推开房门,准备迎接着清晨第一缕金色的初阳。城门口早早排起了长队,那是一些周边村镇去清远县卖菜摆摊的普通农户。他们把自己种出来的粮食蔬菜在县城里卖出换些银钱,一年下来,多少能有一点积蓄。
低矮城楼上一口古钟的钟声响起,城门开了。
进城的农人们扛起脚下的货品,迈着轻快的步伐往里走。人群中,一名灰衣少年并不起眼,但和其他人却有些不同,因为他身上没有扛着土货,也没有和旁人大声交谈,只是孤单一人低着头往前走,清晨的凉风吹来,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灰衣少年进了城,寻了一处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继续低头走路。只有在肉包里滚烫的汤汁流到嘴唇上时,偶尔伸出舌头舔干净的小动作,才会暴露出他的可爱与天真。
吃完了包子,喝了两口水,他抿着嘴满意地笑了笑,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如果他抬起头,就会发现,他可爱的不仅仅是两个甜甜的酒窝,他有着白皙滑嫩的皮肤,精致小巧的鼻子,两只春水一般的眼睛带着甜甜的笑意,正痴痴地看着喧闹的大街、来往的人群而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男扮女装的蓝小鱼。
她是来追韩颂的。
目的是还他的五十两银子。
蓝小鱼一路追着韩颂和张小棠,就在快要赶上他们的时候城门关了,他在城门外的草堆里整整等了一夜。
秋夜的风有点凉,她的鼻子被冻的通红。
进城之后,又是一件麻烦事。清远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横竖有好几条街,八九万人聚居期间,想要在这么多人中找两个人,实在是有点困难。
路过清远县衙,张小鱼看了一眼,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清远县县令柳下悔和田家关系甚厚,不是什么好人,想要从这里寻求帮助,简直是兔子给老虎送礼。
县衙去不得,其他地方又难找人帮忙,怎么办?
蓝小鱼有点着急,被秋夜的凉风吹了一晚上,似乎染上了风寒,鼻子一直红通通的,不停地流清水。
她叹了口气,继续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寻着,四处张望着。
清远县城真热闹啊!
街道四周人流如织,卖糖葫芦的高高举着大声叫卖,街旁的面摊飘着诱人的香,挑着一担水豆腐的阿姨正把盖子打开,露出了白白嫩嫩的水豆腐。
蓝小棠眼中满是惊奇与兴奋,往前走着,目光却停留在别处。
忽然,她身体一震,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撞倒在地。。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背着一把巨剑。少年面容白净,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他背后背的巨剑,立在地上比少年还高,剑刃宽阔,足可以踩上一只脚。
少年背着剑,神情冷漠,眼睛直视前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撞倒了人。
蓝小鱼看着眼前的冷漠少年,有些害怕,有些生气,又有些不解。他怎么这么骄傲,怎么这么目中无人?他没有念书吗?背着这么大的一把剑不累吗?他身上这把剑是真的吗?为什么他父母不管管他?小孩子家家这么乱跑不怕家人着急吗?
这些思考和问题之发生在一霎那,蓝小鱼脑中万分不解,嘴上却是习惯性地说道:“对不起!”
说出这话之后,她有些后悔了,明明是他撞倒了自己,还要去向他道歉,真是没道理。可是一想到他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如果自己有弟弟的话,正好和他差不多吧。
蓝小鱼站了起来,比少年高出了小半个头。
少年没有看蓝小鱼一眼,连停顿都没有,自顾自地离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似乎他从未撞倒过人,不,准确地来说,他眼中似乎没有人,或者说他从未把人当人。
看着少年冷漠的神情和离去的背影,蓝小鱼有点心悸,赶紧将头低的更下,继续前行。
这时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竟会和这个少年发生那么多的故事。
此时,蓝小鱼在路上突然想到,韩公子肯定住客栈了,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去客栈找找。于是,她便在清远县城大大小小的客栈里找了起来。
一剪春客栈里,韩颂和张小棠共处一室,但很可惜,没有发生一些其他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收拾好行囊,雇了一辆马车,离开了清远县,往北而去,目的地是帝都新州。
…………
…………
廖成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兰若寺,发现安置在这里的韩颂和张小棠早已不见。
他这次不再蒙着黑布,而是很大方地穿着一身华服。因为这次是皇帝陛下让他到韩颂,并带他会新州。听皇帝的意思,好像要重用韩颂。
廖成虎站在破败的兰若寺门口,看着蜿蜒向下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