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
但帮他缝裤子这事一个女孩家怎好声张,只好跺了跺脚,走出裁缝铺。
生平第一次补衣服,而且是帮男人补衣服,而且补的还是裤子……张小棠一脸愠色,大步流星,惹来街道上许多人的注目。
……
……
二人走进了街边一间茶铺,茶铺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聊天的老头,小二正靠着柜子伸着懒腰。看来,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生意好不到哪里去。小二见有客人上门,将灰白的毛巾麻利地往肩上一搭,操着特有的嗓音招呼:“客官,里面请……”在说请字时,他有意无意地拖长了音。
“小二,来壶好茶!”韩颂挑了一张角落上的桌子,坐定之后对张小棠说道:“你是千金大小姐,没喝过这民间的茶水吧?其实啊,这茶都是差不多的,不都是叶子吗,可为什么有些茶就贵的离谱,而有些就只能卖个低价呢?”
“大概……”张小棠见韩颂主动搭话,脸色好看了一些,她想了想,说:“是材料和制作工艺的不同吧。好的茶叶都是选的最嫩的部分,烘焙得也是恰到好处。”
韩颂笑了笑,意味深长。
他说道:“是啊,说起来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同一株茶树,如果长在云雾缭绕的山顶,受阳光雨露,承天地精华,它的叶子一发芽就会被人细心照料着,然后小心翼翼地采下。那些制茶的人也会更加细心,更加注意火候,翻炒晾晒有很多大师傅盯着看着。而如果它是长在狭促的山谷,长在寻常的地头田间,它受到的是烈日的灼晒,是暴雨的吹打,那么它的叶子会如何呢?也许细嫩的叶子一出生就不得不成熟,不得不逼得和老叶子一样硬,只有这样,它才能抗住烈日和暴雨。这样的叶子采摘下来,那些制茶师傅们自然也不会怎么用心,随便翻炒两遍就成了。好茶与劣茶就是这么诞生的……”
听到韩颂的这番话,张小棠有些不明所以,她可以感觉到韩颂身上的一点点变化,但这变化却说不清是什么。韩颂这番话也是大有文章,是针对自己的吗?
“什么意思?”张小棠问道。
“没……没什么……,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又没说你坏话,这话只是有感而发,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茶上桌,两人对视,韩颂苦笑。
他轻轻抿了一口,这茶,涩涩(色色)的,有点像自己。
“小二,这茶不错啊。”韩颂把茶赞扬了一番,和小二攀谈起来。
“小二,你们这三门镇很富裕啊,我刚刚在街上,看见那田府的宅子,可是相当阔绰啊,你们生意也很好吧?”
小二苦着脸说道:“客官,我们这生意好不好和那田老爷有什么关系啊。那田老爷,那可是三门镇首富,他难道还能上咱这来喝茶?他喝的茶,啧啧,恐怕一斤茶叶的价格比咱一年赚的钱都多。”
“那他在三门镇岂不是呼风唤雨了?”韩颂惊叹道。
“可不是嘛,这田老爷啊,在三门镇自称第二,没人敢喊第一。”小二说完,嘿嘿笑了起来,凑近了韩颂耳朵,“可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田老爷啊,惧内。她夫人尤氏,是临安郡太平府知府大人的亲妹妹,连咱们县老爷见到她都要恭恭敬敬的呢。嘿,这田老爷说起来也……”
韩颂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粒碎银子塞入小二手中,好奇道:“怎么说?”
小二没想到这俊朗书生这么大方,顿时眉开眼笑,他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这田老爷好色,几次三番想娶小妾,嘿,你猜怎么着,他夫人就是不允,连他家里的丫鬟,都是专门挑了一些年纪大的半老徐娘。这田老爷,想偷腥都没办法哦,哈哈……”
“这么说田老爷现在很本分了?”
“本分个屁!”小二唾了一口,“尤氏的母亲生了病,这些天回太平府看望老母亲去了。这才走几天,田老爷天天往杏月楼走,恨不得住在杏月楼。要不是怕家里的那些丫鬟们向他夫人打小报告,他准要在杏月楼住上十天半月。”
韩颂叹了口气,笑道:“食色,性也。田老爷虽然好色,可是家有悍妻,那怕是要憋坏了。不过他家中没有小妾,这倒是稀奇的很。”
小二看了看四周,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以前其实是有的,不过不敢领进家,在外面弄了个宅子养着。可是后来被尤太太发现了,那几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张小棠听到这里心中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了?”
“都溺水而亡了,是咱们县老爷亲自调查的……”
韩颂又抿了一口茶,心道:好狠的婆娘!
茶铺里又来了客人,小二连忙赶过去招呼。韩颂喝了几口茶,心里大概有底了。
张小棠还在想着小二刚才的话,突然抓住韩颂的手说道:“不对,他们怎么可能同时溺水而亡,这其中肯定有诈。”
韩颂点了点头,低声道:“已经死的不可能复生,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救下那个还没死的。说起来,她的名字和你很像啊。蓝小鱼,蓝小鱼,真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