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颂的手在触到赵昊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来。Du00.coM
但是不是他想停下来,而是他不得不停下来。当他的眼睛看到左忧眼中的那两道奇异绿光之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一股神奇的力量似乎要把自己的魂魄从自己体内拉出去。
便是这一弹指,王十一和陈庆眉已经反应过来。
一条铁链不知从哪里丢了过来,套住了韩颂的脖子。铁链一拉,韩颂便倒在了赵昊身前。
眼睛脱离了左忧的目光,韩颂的灵魂似乎瞬间回到了身体,他刚想起来,数只裹挟这真气的脚,便踩在了他的身上。
赵昊本来就是当欣赏闹剧一般任由韩颂的反抗,否则,怎么会等到张小棠替他解开绳索?怎么会让自己扈从一个个地上前与之交手?
享受敌人的痛苦和绝望,对于他来说,最美味不过。只是没想到这个韩颂,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竟然差点抓住了自己为人质。
他强忍着羞愤,凛然道:“诸位想必也已经看见,韩颂见事情败露,逃脱不得,竟意图行刺本宰。好!好!好!闹腾了这么些时候,也该收场了。将这几人绑上,立即行刑!”
立即行刑……
韩颂脑海中只回荡着这四个字……
又要……死了吗?
可是,真的很不甘啊……
孟仁和张小棠已经被重新绑回了小台上,韩颂身上绑着的确实十分粗壮的铁链,手脚被缚的极紧。
台下的士子学生们看到这一番激斗,欢呼与叫嚷声此起彼伏。红墙之下的广场上,许多士子学生已经被震撼得晕了过去,也有许多想要离开,却被外面手持弯刀的军士挡了回来。他们见到张自远已死,不平的情绪已经淡了一半,后来又见到这番斗法,心神无比震撼。
这是他们见到的第一次修行者之间的斗法。
…………
…………
得到命令的刽子手重新抄起了刀,准备砍头。
孟仁首当其冲。
“慢着!”赵昊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给他用锯子!”
“大人,这……锯子不好用啊,耗时慢,还容易溅得一身血,实在是……”
那侩子手还想反驳,临安郡都尉赵铁拳用他稚童般的桑音喝道:“叫你用锯就用锯,啰嗦什么!”听到这怪异矛盾的声音,刽子手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赶紧下去找锯子。
临安郡太守郭寿甫见台上跪着的孟仁,问道:“此人是谁?”
赵铁拳淡淡说道:“他是孟仁。”
郭寿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头十分震撼。然而在赵昊和赵铁拳面前,他却不好表现出来。他自然是知道孟仁,那个跟着开国大将军韦和的谋士,同时也是与陈义并称“仁义双雄”的绝世功臣。
当然,这是指韦家出事之前。
十八年前,韦家突然没落,当时的家主韦不群也不知所踪。不过据说是死了。想到当年惊才艳艳的韦不群,郭寿甫心中忽然浮出一丝莫名的感情。同时,他也产生了一个疑问,宰相大人明知道这是孟仁,却仍然要杀他,难道十八年前的那件事……
“赵将军须小心韦家劫人?”
赵铁拳道:“不要紧,孟仁和韩颂跑不了。我早已安排了三千精兵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没有叔父大人准许,他们有一百条命也出不去。”说着,他看了为首的赵昊一眼。
原来赵铁拳和赵昊本是一脉,在这里用上叔父的称呼,有意让郭寿甫和韩天隆知道,也算是一种炫耀后台。
郭寿甫不再说话,虽然是一郡之长,但是在宰相面前仍是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话语。
赵昊点了点头,随即刽子手找来了一把锯树的锯子,赵昊复一挥手,又一名刽子手走向前去,两人扛着锯阴着脸走向孟仁。
其实他们都不愿意干这事,说起来也是有些怕。用刀的话,一刀下去手起刀落,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可是用锯子……到时不但鲜血淋漓血肉模糊,那被锯的人肯定跟杀猪似地嚎叫,说不定晚上做梦都忘不掉……妈蛋,越是大人物心眼越黑!
两名刽子手捏着鼻子开始锯头,却都是紧闭着眼睛。果然,一阵阵惨烈的嚎叫声响彻整个红墙之下。
韩颂被粗大的铁链缚住,一直试图推动体内真气挣脱。他气海内真气虽然很多,但是却不知如何精细控制,任凭他如何挣扎,缚住他的铁链纹丝不动。
他一眼便看到了两名刽子手抬着锯子来到了孟仁身边,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锯子搁在了孟仁的脖子上,立即有尖锐的锯齿刺入了孟仁颈后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汩汩而出。两名刽子手对视一眼,然后,拉动了锯子。
一声声惊天的哀嚎响彻红墙之下。
一滩滩鲜血肉末骨屑溅在了韩颂脸上。
韩颂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向刽子手撞去,然而,两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