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的士子学生,士子中有老有少,老的年近花甲,少的不及弱冠。
毫无疑问,这是要放榜了。
只是红墙之下的士子们似乎个个信心十足,无论何人,都无一例外地在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和自信,似乎是成竹在胸。若是张小棠见到他们脸上虚伪做作的表情,指不定要怒马长踏,将这群士子们的真面目给踩出来。
红墙之下设有一座帐篷,里面坐着临安三大员和前来放榜的钦差张自远。帐篷外面围着近百军士,这样的阵势在风平浪静的临安郡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异事。这是放黄榜,又不是行军打仗,聚集这么多军士做什么?
张自远看了看帐篷外近百军士,心中既惊又喜。没想到赵铁拳对自己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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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这一日,老道终于想起了几天前叫韩颂买的酒。
于是,陈义老道拉着想去看黄榜的韩颂,在小院中的石桌上坐了下来。
东街小巷破旧小院,名为春秋的老树叶子像和尚脑袋上的头发一样干净。老猫长得肥胖,在树下裹着杂草滚来滚去,滚过之后身上尽是杂物,于是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钻进了小院厨房;乌鸦嘎嘎叫了几声,不知飞往了何处。
小石桌上,陈义老道早已不见怒气,几杯酒下肚,顿觉辣喉难耐,越辣越喝,越喝越辣。喝到最后,老道脸上红扑扑的,像是姑娘抹了胭脂一般。
韩颂经不住老道的劝说,也喝了几杯。这黄酒初入喉时有点微甜,待到喝入腹中确实如火中烧,燥热无比。
老道眼看着就醉了,韩颂虽喝的不多,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几杯酒下肚便觉得自己身体如云彩一般轻飘,走起路来跄踉,却是始终不倒。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此时临安城最重要的放榜一事。
颜如雪小姑娘如今早已是自由之身,自从亲眼看见自己的卖身契被韩颂烧掉,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以往了。虽然脸上仍旧是冰霜一般,但是对韩颂和陈义老道的温度立即提升了好几倍。她吃过了饭,竟然破天荒地说想出去走走,然后便离开了小院。
她不是不喜欢外出吗?
韩颂也不去多想,此时脑袋晕晕乎乎的,实在难受。
小石桌旁。
陈义老道哼哼唧唧,口中说个不停,哪里还有什么神仙高人的做派,他口中碎碎叨叨,说什么当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沙场征战几人回,一会说人,一会骂天,一会说天下英雄皆去,一会说世间狗熊当道。
韩颂晕晕乎乎的,也听不进去。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还想继续喝。
高兴啊!平白无故多了两锭金子,这辈子即使榜上无名也能吃穿不愁了。只是他没想到在东街上买的劣酒居然这么大劲,才几杯下肚就能把陈义这老神仙放倒,难道又是捡到便宜了?
而且,这酒,也挺好喝的嘛!
恍惚之中,韩颂看见一个壮硕的大汉推小院门而入,他眨了一下眼,顿时感觉一道黑影飘到了眼前。那黑影一把将他手中的酒杯夺取,狠狠摔在地上。摔过之后,黑影推开老道坐在了韩颂面前。
黑影坐定,手指一弹,似是有一粒什么东西飞入了韩颂的嘴中。那物入口即化,韩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觉得神清气爽,好像做了一个大梦醒了过来。他抹了抹嘴巴,仔细打量着坐在老道位子上的大汉。原来黑影不是黑影,而是韩颂在大酒路上遇到的扶了自己一把的壮汉。
韩颂定了定神,眨巴了几下眼睛,在心里感慨道:真他娘的壮实啊!
那壮汉生的五大三粗,眉目冷峻,随便坐在哪个庙中都能作为一尊活生生的怒目金刚。
壮汉看着韩颂:“长了十八年,你就长成了这幅熊样?”
韩颂摸了摸脸,又看了看对方,心想:好不好看,那要看和谁比。就你这幅尊容,自己还是有信心比你好看的。只是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