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的赞扬之声。徐子鸥笑了笑,并没有显得特别激动,因为他早就成名了,并不需要这些庸才的奉承。
陈子林向徐子鸥投去感谢的目光,今天的这次花满楼诗会,也只有徐子鸥吟出了一首像样点的诗。按照以往的惯例,下面他该作一首诗压轴,然后宣布这次的花满楼诗会到此结束。
“本次花满楼诗会接近尾声,我再为诸位献上一首,望诸位在三日后的郡试中取得佳绩:
梦里登高坠飞流,卧水沉沦几度秋。
暗动无依深入昼,血涌翻腾欲此休。
江海入云复归处,清虫出水好梦留。
化羽为龙冲天际,方觉池浅不堪游。”
毫无疑问,又是一场热烈的夸赞声。虽然很多士子对陈子林十分嫉妒,但他的才华确实摆在那里,写出的诗篇确实比他们的好。
三日后就是临安郡的郡试,陈子林的这首诗确实恰到好处。如果能在郡试中上黄榜,那便拥有了去帝都新州参加朝试的资格。如果朝试也取得不错的成绩,便能在皇榜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皇榜非黄榜,二者地位有如云泥。但要上皇榜,首先你得上黄榜,所以,这些士子对于临安城郡试还是十分在意的。
陈子林的诗中蕴着深意。此时此刻,大家都是书海中的一条小虫而已,但是通过郡试朝试,便能飞升化龙。彼时彼刻再来看所谓的书海,便只是一方浅浅的小池子而已。这等雄壮的意味,这等美好的寄愿,自然是极好的诗篇。
正在众人准备离去的时候,颜如雪喝了一大口茶水后,稚声吟道:
“滤尽斜阳冷霜空,西风舞醉映枫红。欲寄云书青山外,凄凄寒夜月朦胧。”
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次所有的士子都呆呆地望着吟诗的颜如雪,手中的折扇也掉在了地上。连陈子林和徐子鸥这两位,都痴痴地望着颜如雪,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作出这么好的诗?诗中的斜阳、冷霜、枫红、寒夜,无不充满着一种淡淡的哀伤。这种对深爱之人的思念,这种凄凄的哀婉,怎么可能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能够体会到的?
花满楼内寂静如夜,便连蛙鸣也听不见。
仿佛静了许久许久。
“好诗!”陈子林和徐子鸥异口同声说道。两人相视一笑,望向韩颂和颜如雪的目光多了炽热与惊讶。
花满楼诗会,没能成就韩颂,却让颜如雪年纪轻轻一举成名。不出三月,她的名字便会传到圣德王朝每一个读书人的耳中。天下又多一女才子,只是可惜,不能参加科考。
…………
…………
结束了诗会,韩颂和颜如雪小姑娘在临安城晃晃悠悠地逛着。他们也不担心那群有钱有势的中老年人来报复,因为这次诗会之后,颜如雪将会名满天下,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而韩颂,他不怕被人欺负。
“想不到你还会作诗?”
“一点点。”
“何止一点点啊,简直是太棒了。你简直就是女李白。”
颜如雪侧着头,似乎不明白女李白是什么意思。
韩颂赶紧闭上了嘴,也不多做解释。这个世界与他那个世界不同,也解释不通。刚才在花满楼里,他差点就想吟几首李太白的诗来镇镇场子,但想到自己也许是个被地府通缉的没喝孟婆汤的漏网之鱼,他觉得还是低调一点好。
扮猪吃虎,我不屑也。
两人走在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这是回临安城东街小院最近的一条路。小巷内安静无比,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哒哒地响着。
“趴下!”
韩颂突然大吼一声,搂着颜如雪往地上一滚。随即,两只利箭钉在了他们原先站的位置。坚硬的石板路被箭镞擦出两道明亮的火花。
韩颂看着两道火花,不禁感叹对方好大的力气。随即,两个黑衣人现出了身形。黑衣人将手中的弓箭往旁边一丢,手中宝剑出鞘,两道灿若星河的光芒扫向了韩颂。韩颂不退反进,朝着两名黑衣人冲去,气海内真气汹涌而出,在拳头上凝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保护层。
“铛铛铛……”拳头与两把利剑如金属一般撞击。
韩颂暗暗心惊,这两人不简单,肯定是修行者。他们的剑中附着真气,一剑下来几乎让他无法抵抗。幸好他是随心境,体内真气比两名黑衣剑客的要纯净,也要多得多。他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真气层,就像拳套一般。
八卦拳连绵不绝,那两名黑衣剑客也有些心慌。交手之后,他们就知道这少年不好对付,对方真气十分充沛蛮横,但是对方的武技却只有一种。八卦拳并不是什么秘密武技,他们本以为可以轻松应对,不料对方的真气蛮横无比,普普通通的八卦拳在真气的灌注下竟然和他们的宝剑对抗而丝毫不落下风。
又是一阵交手,韩颂觑着对方惊讶的空隙,两只绵绵软软的拳头轻轻打在他们胸口,他的动作是轻轻的,但是他体内的真气确实蛮横无比地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