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那么天已注定,张寒的这一生一定会很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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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寒用了很多天的时间渐渐接受了自己是个婴儿的现实。他尽可能表现得像一个婴儿,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该哭的时候……他还是哭不出来。尽管这些天来他被老人精心地照料着,每天甚至每时每刻都有新鲜的羊奶,但他还是有些郁闷。
首先便是羊奶的腥膻让人难以忍受。小孩子也是有鼻子的。他很想告诉老人这一点,但是两个世界的语言并不相同,他只好慢慢等待。
其次,他实在是太寂寞了。他的身体是一个婴儿,但是他的灵魂(如果真有灵魂这东西的话)是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他天天面对的,只有木质的摇篮;他所能看到的,仅仅是简单的木屋和粗糙的装饰。
寂寞啊,真他妈的寂寞!老子寂寞得像一朵烟花……
谁能来陪我说说话?谁能来陪我聊聊天?
还有这个该死的身体,这个初生的身体脆弱不堪,无法站立,甚至无法爬行。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还要等多久?
张寒度日如年,度日如十年。
但他还是忍耐了下来,其实现在的情况比起在那个绝对的黑暗环境之中好多了。在那个绝对黑暗的世界,他听不到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他只有一个渐渐微弱的意识。现在,好歹有了光,有了温暖,有了心跳,有了身体。
快点长大吧!张寒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半年时间过去了,张寒终于能够慢慢行走了,这让老人很是高兴。这半年来,他几乎快要发疯了,一个躁动的灵魂被封锁在一个婴儿的身体上,这种难受可想而知。而且他从没有见过这个世界自己的父母,照顾他的,只有这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父母呢?把自己生下来的人呢?张寒天天盼着有一天一名漂亮的女子来到木屋中,轻轻地抱起他,给他喂奶。但是这一幕从来没有出现。
张寒经常听到老人对着自己轻声低诉,虽然半年来他已经能够听懂一些词了,但对于老人所说的,他还是不甚明白。他只听到几个“皇帝”“大将军”“叛徒”之类的词。他开始暗暗窃喜,自己不会是皇子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重来的生命倒也不赖。
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开始拼命地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
拼命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从上辈子高三的拼命学习,到绝对黑暗之中的拼命挣扎,再到拼命游向光门,最后到拼命忍受孤独寂寞。可以说,拼命,是他这一辈子,不,是两辈子唯一的主题。
又过了半年,张寒已经能够听懂这个世界的语言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正在慢慢成长,他的手臂渐渐粗壮,身高迅速增长,力量越来越大。他已经能够自己走路了,这让老人惊喜得脸上的皱纹都折成了一朵花。老人不断地夸张寒:“真是天才啊!不愧是不群的儿子。”
他追问:“不群是谁?”
老人回答:“不群是你爹。”
“很厉害么?”
“和你一样,也是个绝世的天才。”老人说到这里时,总会轻轻地叹息一声,然后便不再多说。这让张寒对自己的身世更加困惑。
不群?不群是谁?是自己父亲,那么自己母亲呢?
自从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张寒天天缠着老人说话。他觉得再不说话自己要憋死了,寂寞啊,谁能忍受无边无际的寂寞?为什么鲁滨逊在一个孤岛上会对一个足球有那么深的感情?张寒现在能够理解了。
在和老人的交谈中,张寒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韩颂。
韩颂,很不错的名字。
老人对他说道:“韩颂,你的名字是大有玄机的,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你身上流淌着高贵的血液,但你要记住,你是最后一个身上流淌着高贵血液的人,你绝对不能死。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活着。”
韩颂(也就是张寒)问老人:“难道我是皇子吗?”
老人呵呵一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什么也没说。
韩颂又问:“那爷爷,你是谁?”
“我不是你爷爷,我叫孟仁,你可以叫我老孟。”
“老孟,这是什么地方?”
“韩颂,这里是杏花村。”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叫中国的地方?”
“中国?没听说过。这里现在叫圣德王朝。呵呵,圣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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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村的夜宁静安详。
一天夜里,韩颂睡到半夜被尿憋醒。他已经一岁了,但是从来没有尿过床。自从学会了走路,他都是自己去上厕所。这在老人眼里自然就是不可思议的天才行为,但是对于一个事实上已经十九岁的灵魂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拿起油灯,慢慢地向着厕所走去。
油灯的灯光昏黄,时不时地溅出一两滴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