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目!
半晌之后,以头抢地、口中的嘶吼已变成悲鸣的秦一白,突然的一跃而起,额头上沾染的、被害四人流淌于地的鲜血倍显猩红刺目,使他现在扭曲抽搐的面目更加狰狞可怖,在明灭的灯光下,犹如死神降世,狂吼一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大厅中的齐东来冲去。
一股诡异而惨烈的气息从秦一白的体内散逸而出,如一座大山般向前碾压而去。
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黑衣大汉被秦一白此时滔天的杀意和如山般的气息所慑,一时间竟是无法挪动半步,被他轻易的闯到了齐东来面前。
此时的秦一白,心神已完全被杀意所迷,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把
摧毁了他全部希望的罪魁祸首齐东来撕成碎片。因此,他冲到了齐东来面前后,右手一伸便扣住了齐东来的衣领,猛的往身前一带,左手食、中两指已如两把钢锥般,直往齐东来的眼中插去,没有一丝犹豫!
而此时,便连那十几个凶悍的黑衣大汉,也被秦一白的杀气所慑,就更别提这个酒色过度的齐东来了。
眼看着秦一白两根手指向自己眼中插落,一脸惊惧的齐东来浑身颤抖不止,刚才视人如蝼蚁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胯下更有淡黄的液体汩汩流出。
得意张狂失即休,往日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高官权贵们,在面临死神之时的表现,与他们眼中的蝼蚁们毫无二致,或许更有不如。
眼看着秦一白的手指转瞬间便要灌入齐东来的双眼,突然间,一道刀形光幕如闪电般划过秦一白的左臂,一声闷哼中,他的半截手臂便如被利刃削过般脱离了身体,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把他的身体也甩飞出去,摔倒在地。
这一连串的变化,简直如浮光掠影般快捷,双眼差点被挖的齐东来直到这时才发出了一声如被燎了毛的母猫一样恶心的惨叫,吓的一屁股座倒在地。
从出生为止到如今,一直高高在上的齐大少虽然杀人越货的坏事没少干,但也只不过动动嘴而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惊吓啊?
厅中的十几个黑衣大汉,也在秦一白断臂飞摔的同时整体的缓过神儿来,额头上却都不期然的流下了冷汗,他们心中可都明白的很,如果这齐大少一旦出事,他们中没有一人能够活命,因此看向秦一白的眼神中无不充满了恼羞成怒之意。
而此刻躺卧在地、一条左臂已经齐肘而断的秦一白,正艰难的撑起身来,以右手撑住了摇摇欲倒的身体,眼中竟是流出了一行血泪。转而眼中却又露出了一股骇人的凶芒,充满了滔天的怨气与杀机,随着他眼光的扫视,竟使得围在他周围、怒目而视的十几条壮汉纷纷心惊后退。
而从他血肉模糊的断臂处,缓缓溢出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垂落在莹白的地砖上,竟有一丝奇异的妖艳紫气逸出!顷刻间便已凝结的鲜血中,却散发出了一种神异的紫红色光芒。
“哈哈哈,不愧是纯阳血脉啊!即便已平常如普通百姓,没有经过半点儿铁血历练,可一旦血脉觉醒,竟然令得身经百战的军人也毫无还手之力,嘻嘻,不错!不过比起你的老祖宗来,可还是差得远啊!”
随着这阴测测的话声,一条人影突然的显现在大厅中。
但见这人三角眼一翻,鹰钩鼻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对着齐东来劈头盖脸的骂道:
“你个小王八蛋,真他娘的给我齐家丢人,是不是玩儿娘们儿玩儿的脚都软了呀?眼珠子差点儿就被人家当泡踩了,好玩儿吧?再这样下去,我看你他么早晚得把小命给玩儿丢了,真是丢人现眼!”
面对此人的责骂,平时趾高气扬的齐东来,此刻竟如老鼠见了猫般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而那些黑衣大汉更是如见了阎罗王般的对这人充满了敬畏。
待这人话声落地,齐东来这才心有余悸的说道:
“叔祖,您老人家怎么才来啊?秦一白这小子刚才也不知发的什么疯,太他么恐怖了!”
“哼!早跟你说过不要过度刺激此人,一旦九阳血脉真正觉醒,不是你们几个阿猫阿狗可以控制的,你小子偏不听,玩火了吧!”
这人说完话后,理也未理已走到他身旁的齐东来,而是举步走到了秦一白面前。一股强大的气机从他的身上喷薄而出,俯视着浑身怨气环绕、一双血红的双眸布满了杀机的秦一白,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及对生命的悲悯,相反,便如看着一件稀世珍宝般的充满了兴奋。
“赢氏小子,哦,我倒忘了,现在你是姓秦!不要怨也不要恨,那都没用。知道嘛,这就是你们一族的宿命!嘿嘿,别指望他么的老天开眼,它又能把我齐泰怎么样?你也别埋怨世道不公,我告诉你,你这还算好的,你的老祖宗们可比你惨的多了,哈哈哈哈!”
说罢,却又是一阵尖利刺耳的怪笑发出。
而秦一白听了这人的一番话后,眼中迷茫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却是红芒一闪,整个瞳孔也变成了紫红之色,一声嘶吼之下便向齐泰扑去。
可是在齐泰强大气机的压迫下,便如一根风中的小草一般,只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