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这么久不累的么?”
王兰贞却说道:“姐,你猜我们见着谁了?”
王桂贞问:“谁啊?”
梁氏撇了撇嘴,朝兰贞哼道:“提那些人做什么?真是闲的!”
“让我姐姐彻底死心,岂不是好?”
王兰贞说着,转向王桂贞:“送子娘娘今日让孟玉峰给包场了,我和娘还是到偏殿去才能拜上一拜。孟玉峰陪他老婆在那儿跪着,他老婆想是怀孕了……哦,还有孟太太,一大群人,师傅们正设坛做法事祈福呢!”
王桂贞听到孟玉峰娶妻时已经震动过了,此时反应没那么强烈,只轻轻“哦”了一声。
她手上一直牵着的小女孩忽然抬起头,说道:“孟玉峰,是我爹,母亲肚子里怀的是弟弟,所以今天全家都来拜送子娘娘,请送子娘娘保佑母亲和弟弟!”
梁氏和王兰贞这才注意到站在杏儿身后的小女孩,都怔住了:“这是,孟家的孩子?”
王桂贞也呆了呆,蹲下端详着那女孩:“你是珍儿?长这么大了!”
当年她时常去孟家,陪两个没娘的小女孩玩,珍儿才两岁,每次都紧紧黏着她,不肯放她回家。
一晃眼三年过去,珍儿五岁,变化不少,王桂贞认不出她来,珍儿,应也记不得王桂贞了!
孟珍儿拉着王桂贞的手,说道:“姐姐,我祖母就在那殿里,你随我去吧!”
她指了指王桂贞衣袖上的点点血迹:“你衣裳被我弄脏了,让祖母赔给你!”
王桂贞摸了摸孟珍儿的脸,替她整理一下衣领,说道:“不必了,姐姐还有很多件衣裳,珍儿不用担心。以后,走路要小心,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妹妹!”
珍儿眨巴着眼睛:“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
王桂贞笑笑:“我家与你家,以前是邻居,所以我知道,现在我家已经搬走了。”
“哦,是这样啊!”
珍儿颇觉惋惜:“若是你没有搬走多好啊,我喜欢你,我让祖母请你做我和妹妹的母亲!我现在的母亲,她不疼我和妹妹,我妹妹掉进荷花池,病了很久,是她弄的,我知道!我亲眼看见了!”
站在边上的几个大人都十分吃惊,王桂贞握住小女孩的手紧了紧,终是没有接她话,只说了一句:“以后,你和妹妹跟在祖母身边就好,不要随便乱跑!”
说完,把珍儿交给杏儿,吩咐馗:“带她去找孟太太,就说孩子跌倒了,流血了,洗脸时小心些别碰到鼻子!”
珍儿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跟着杏儿走了。
王桂贞目送珍儿小小的身影,心情复杂,王兰贞在旁边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若这孩子说的是实话,那孟玉峰娶的老婆心肠也太狠了!”
梁氏才不管那么多,她只觉得解气:“他活该,这就是报应!”
王桂贞皱眉:“娘!珍儿和珠儿很可怜的!”
“那关你什么事?你倒是说说看,与你有关系吗?哦你可怜人家,谁来可怜你呀?啊?”
王桂贞终是败给她娘,拉起王兰贞赶紧走开。七月天气,大早上的日头就晒得人额头出汗,王兰贞小跑着进到院子里,一头钻到院墙边的柳荫下就不肯挪步,只抻着脖子朝上屋喊:
“姐姐,还不快点出来?娘等急了呢!”
“来了,来了!”
王桂贞一边脆声应答,一边走出屋子,她穿一条水绿色长裙,嫩柳黄绣缠枝莲对襟褙子,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显露出一副发育极好、凹凸有致的健美身段。来到京城也有三年了,三年时间,足可改变很多东西,王桂贞和王兰贞也不例外,长时间的养尊处优和各种调教修养,令这对乡下长大的姐妹不论从外观还是内里,都改变了不少。
简单地说,她们与京城姑娘们已经毫无二致了。
衣装考究时新,首饰追求精美雅致,手儿变得纤柔,脸上皮肤变白、变细腻,随着年龄增长,五官也越发养得柔和秀气,王桂贞比妹妹王兰贞年长一岁半,她心智原本就多成熟些,教养妈妈教导的那些大家小姐的规矩派头,她也拿捏得十分到位,出门应酬,报上家门名号,熟悉的人看着,竟觉得比当年那位伯府大小姐王瑶贞还要显得端庄大方。
王桂贞和妹妹王兰贞往二门上走去,今天十五,姐妹俩要陪娘亲梁氏去城外寺院烧香礼佛,爹爹王耀祖上个月病了一场,娘亲去庙里许过愿,如今爹爹身体康复,自然得再去庙里拜谢还愿。
走着走着,没来由地想起了王瑶贞,王桂贞轻轻摇头,这位越王府侧妃,怕是早已被京城人遗忘了吧?如今就连忠烈伯府的人,都不想提起她了。
一嫁入越王府就不再走出那道门,家人去探望她也不理不睬,摆明了是要与忠烈伯府撇清关系,父亲王耀祖对她已经彻底失望。
当年被王瑶贞坏了婚事,王桂贞确实恨得要死,时过境迁,她不再恨了,一个不知感恩、连父亲都不认的人,想必是没有心的,和这样的人置气,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至